小刀沉聲道:「我家老爺乃當朝興和伯,開門!」
門裡沉寂了一下,隨即開啟,烏雲出現了。
「見過興和伯。」
方醒點點頭,說道:「本伯進去可有礙?」
烏雲有些迷惑,不過能和方醒交談是她求之不得的事,所以趕緊側身相讓。
一進去,方醒就看到兩個女人正站在邊上,束手而立。
而且這兩個女人的面色緋紅,胸襟居然有些敞開和皺褶。
方醒面色如常的坐在主位上,大馬金刀的指著對面說道:「坐吧。」
什麼叫做喧賓奪主,這就是了。
可在北平城中已經有了厲害名聲的烏雲卻乖乖的坐下了,然後問道:「興和伯,我叫人重新換桌菜吧。」
「不必了!」
方醒皺眉看著那兩個女人,問道:「你們是哪裡來的?」
那兩個女人緊張的不行,其中一個說道:「伯爺,小女二人乃是……乃是……」
烏雲滿不在乎的道:「她們只是我找的樂子,平日裡在院子裡伺候男人,今日不過是叫了她們出來罷了,男人能叫,難道我不能叫嗎?」
方醒點點頭,說道:「你自然是能叫。給錢,讓她們走。」
烏雲有些不願意的掏出了寶鈔付賬。
「你們不許使用金銀,害的我還得跑戶部去兌換寶鈔,果真是麻煩!」
方醒沒理她,問那兩個女人:「錢對數嗎?」
一個伯爺居然關心暗娼,兩個女人驚惶不已,點頭道:「對數,伯爺,對數。」
娼妓,這是一個古老的職業,你無法完全禁止它,最多是能約束它。
方醒點點頭,等兩個女人出去後,他看著烏雲問道:「脫歡的使者呢?何在?」
烏雲愣了一下,隨即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,興許是路上耽誤了吧。」
方醒冷笑道:「就那麼點路,爬也該爬到大明瞭吧!」
烏雲辯駁道:「可阿魯臺人多勢眾,若是使者半路被截殺,我們小王爺也不知道啊!」
脫歡根本就不喜歡小王爺這個稱呼!
方醒看著桌子上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菜,覺得給這些人吃真是浪費了。
而烏雲卻有些摸不清方醒的來意,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不知不覺的就把衣襟拉開了些,露出了一抹白|嫩。
包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旖旎起來。
方醒的目光掃過,冷冰冰的,然後他屈指叩擊著桌子,沉聲道:「收起來吧。」
烏雲的臉一紅,趕緊把衣襟重新合攏,心中駭然。
她仗著自己是使者,近期行事有些高調。
而最近朝中都在忙著兌換寶鈔和處理山東的事,倒也忘了她這個使者,讓她有些忘形了。
而在方醒的面前……
烏雲神色複雜的瞥了方醒一眼,眼前這人曾經擊潰過馬哈木最精銳的騎兵,更是挽救了朱瞻基,也是挽救了戰局。
而且在北平的這段時間內,她表面上四處遊蕩,可暗地裡卻在收集著大明的一切資訊。
資訊有些繁雜,可這位興和伯在這些繁雜當中卻宛如鶴立雞群。
知行書院,皇太孫的老師,朝鮮和倭國的滅亡和他也有著直接關係,還有交趾。
——這是一個危險的傢伙!
「脫歡可是想左右逢源嗎?還是說他想與大明為敵?」
烏雲抬眼看著方醒,看到了一雙冷冷的眸子,她心中一跳,急忙否認道:「沒有,小王爺久慕大明的風采,一心只想著為大明牽制住阿魯臺,絕無與大明為敵的意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