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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的出手讓人心驚,特別是那些勳戚,在看到大明第一等的魏國公都被削了爵祿,活脫脫的就是出爵,沒人敢再去戶部。
金陵之事把夏元吉嚇得夠嗆,他召集了戶部的一干得力干將,閉門商議了幾天,然後又請來了方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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戶部外面單獨開了幾個店鋪般的地方,專門用於兌換銀子。
方醒到時特地去看了一眼,只有兩個百姓在兌換。
「多少?」
十多個小吏在邊上懶洋洋的看著兌換現場,彷彿上次的人潮洶湧就是一場夢。
「伯爺,一個五錢,一個一兩二。一個是給閨女壓箱底,一個是家裡要分家,給孩子們做個念想。」
一個小吏笑著說道,而方醒發現有三個小吏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帶著憤怒。
薯仔被方醒牽著,他覺得那三人不友好,就說道:「爹,他們不喜歡您!」
方醒看了那三個面色大變的小吏一眼,低頭和薯仔說道:「爹做事全憑本心,但不虧心,所以別人再怎麼恨也是白搭,除非他們能比你爹更強大,否則這種恨只會給自己招禍。」
薯仔懵懵懂懂的點點頭,看到那三人都低頭不敢反駁,不禁大樂,「爹,是不是要打架厲害?大妞就厲害,婉婉姑姑都不敢惹她。」
方醒笑了笑:「打架也是一門手藝,但最好的還是文武雙全,既能打架,也能吵架,這樣別人打不過你,說不過你,最後他們只能躲在背後羨慕嫉妒恨。」
那三個小吏面色煞白,薯仔覺得很有趣,就嚷道:「爹,花娘吵架就厲害,打架也厲害!」
方醒牽著他往裡走,笑道:「嗯,花娘厲害。」
花娘吵架聲音太大,中氣十足,僅憑著嗓門就能把人噴走。
而打架,誰敢和拎著一把菜刀的花娘打架?
方醒父子進去了,一個小吏看著那三個同僚說道:「別不知道好歹,雖然那是老夫子家,可誰也沒證據說是興和伯乾的吧?再說山東一地糜爛,餓殍遍地,曲阜在幹什麼?嗯?」
那三個小吏都茫然的搖頭,這幾天外間都在傳言,說是曲阜那家人在大旱時不大幹淨。雖然沒有具體指出哪裡不乾淨,可山東一地被拿下的官吏那麼多,罪名大多是涉及偷盜倉儲,那麼原因就呼之欲出了。
丟人啊!
……
方醒進了戶部,正好遇到了趙源真和夏元吉在商談事情。
看到方醒,趙源真珍而重之的躬身行禮,「在金陵時,多虧了興和伯及時趕到,否則下官早已和家人陰陽兩隔。大恩不言謝,興和伯以後若是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儘管說,下官必竭盡全力。」
當著夏元吉這般說,看來趙源真的感激是實實在在的。
方醒對著夏元吉苦笑,然後說道:「此事並非是我的謀劃,早在你出京前,陛下就已經下旨,讓瀛洲收攏金銀,馬上運去金陵。而且太孫殿下一路心急如焚,催著船隊加速,所以你該去謝陛下和太孫殿下,千萬莫謝我。」
結黨營私方某人是不會去幹的,志同道合還是可以考慮一下,比如說夏元吉。
趙源真失笑道:「是下官莽撞了。」
夏元吉笑道:「他家裡什麼都不缺,奢侈的全部用玻璃窗戶,聽說連狗窩都用了玻璃,真是豪奢啊!」
薯仔懵懵懂懂的聽了一耳朵話,想起張淑慧的教導,就說道:「我家窮,我家窮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夏元吉不禁大笑起來,指著薯仔道:「你爹一天就裝窮,回頭讓他買好吃的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