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方醒卻質疑道:「那王老漢說是耕讀之家,三個兒子都讀書,我就納悶了,那誰來幹活?誰來掙錢?而後買紙筆還得王老漢上街,這三個兒子有何用?包拯最後還大喇喇的給那三個讀書人封官,想來他們必然是國之干城吧!」
三個書呆子,買紙筆都要老父上街,害得老父被惡霸打死,這等人可能重用?
方醒的話看似和今日的話題不搭邊,可楊士奇卻從中嗅到了味道,他鐵青著臉道:「興和伯,這裡是山東,你這般肆無忌憚的詆譭儒家,當真不怕嗎?」
「我怕什麼?」
方醒冷笑道:「方某行得正,做的事無需掩飾。」
這是要徹底的拒絕楊士奇的要求。
「興和伯,那唐賽兒殺官造反,罪證確鑿,你確定要包庇她嗎?」
作為一個政客,不管立場如何,可卻不能逆來順受。
所以楊士奇馬上就展開了反擊。
方醒起身道:「是,可我說過,那是官逼民反!」
這不是私人矛盾,所以楊士奇只是淡淡的道:「可她確實是反了!再說山東一地的官吏還是有不少好的。」
「楊大人,莫要逼我。」
「興和伯,各退一步如何?」
「可我卻見不得那些貪鄙的官吏逍遙法外!那會讓我覺得如同吃了死老鼠一般的噁心!」
方醒走到房門處,伸手推開,然後眯眼感受著陽光,沒回頭說道:「楊大人,齊王府中有些好東西,我覺得你應當去看看,不看你必然會後悔!」
方醒走了,楊士奇端坐原地,良久悠悠一嘆,自言自語道:「沒想到本官居然會有徇私的一天,真真是白讀了聖賢書,來人!去齊王府!」
齊王府一直有人看守,原封未動。
楊士奇有朱棣的授權,進入一個廢王的王府自然不是什麼忌諱的事。當然,這一路必須要有人陪同監視。
為了避嫌,楊士奇帶了不少官吏進來。一行人進了王府,就開始了走馬觀花的遊蕩。
齊王府佔地頗大,雕欄玉砌,只是楊士奇無心觀賞,在外圍走了一圈之後,就從端禮門進了王府的核心區域。
大家的腦海裡還在想著剛才的社稷壇和山川壇,只有楊士奇,不時走到那些房間的外面往裡看。
這是失禮啊!
後面的官吏們都擠眉弄眼的交換著看法,都覺得楊士奇大概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作為「欽差大臣」,楊士奇會在以後山東的官吏應用上有發言權,所以這個馬屁不可不拍,於是這些官吏們都各自散開,四處檢視。
走了半個王府,大家都一無所獲,楊士奇有些氣喘吁吁的站在屋簷下乘涼,有人就過去問找的什麼東西,卻沒得到回答。
難道是方醒惱羞成怒了在騙我?
楊士奇覺得方醒弄不好會和那個唐賽兒有些瓜葛,為此幹出些小孩子般的把戲來也不稀奇。
「再看看吧……」
楊士奇跺跺發麻的腳,準備再往前走,卻聽到了一聲尖叫。
「有東西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