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伯爺進屋吧。」
方醒搖搖頭道:「裡面熱,就在外面吧。」
唐賽兒叫人搬來了矮板凳,幾人坐成了一個圈子。
「何至於此,你們只需給我個信,那些官吏自然也是個死,為何要衝動?」
方醒沒有招撫的姿態,一上來就說出了唐賽兒的問題。
唐賽兒偏過頭去,林三嘆道:「我那丈人死得慘啊!是被活活打死的,鐵石心腸的人看到也要動怒,何況是賽兒。」
方醒點點頭道:「此後可還有殺人。」
什麼意思?
林三一驚,接著又是一喜,急切地問道:「伯爺,此事可還有挽回的機會?」
方醒說道:「很難,不過還是有一線生機。」
殺官造反,放到任何時候都是十惡不赦。
林三的眸色一暗,強笑道:「那伯爺還來幹什麼呢?難道是來看我夫婦的笑話嗎?」
「我原諒你在絕望之中的胡言亂語。」
方醒說道:「我此來就是想找個辦法,把此事圓滿的解決掉。」
看了周圍一眼,方醒指著那些拿著各色「兵器」的男子笑道:「難道你們就想憑著這些人去造反嗎?」
「有何不可?」
那個敞胸男子走過來,站在林三的身後說道:「老子聽說過,以前那些皇帝有不少都是拎著根棍子就敢造反,只要膽子大,有啥不行的?到時候若是成功了,咱們就是人上人了!你們難道不想每頓都吃肉,幾十個女人輪著睡嗎?」
那些男子都有些意動,方醒搖搖頭道:「你等矇昧我不計較,唐賽兒,你認為如何?」
唐賽兒顯得有些疲憊,她苦笑道:「若是能放過這些人,民婦願意伏法。」
那敞胸男子喝道:「唐賽兒,咱們如今都沒了退路,你倒是來收買人心,真當我週二是白痴嗎?弟兄們,咱們……」
「閃開!」
那男子話沒說完,可人卻拔刀直刺唐賽兒。
方醒救之不及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刀刺向唐賽兒的背部。
好個唐賽兒,失神不過是一瞬,身體就猛的向前一撲。
可那週二的身手卻也不差,就在小刀拔出飛刀,辛老七衝過時,他直接把短刀扔了出去。
唐賽兒的身體本是前撲,突然一顫,就跪在了地上,然後皺眉,緩緩起身。
「週二!」
被驚呆了的林三這時才清醒過來,他過去扶住唐賽兒,喊道:「殺了他!給我殺了他!」
人只要曾經肆無忌憚過,就很難忘記那種感覺。
殺人,只要看到過一次,你就終身難忘。
那些男女都沉默了,漸漸的,有人往爬起來的週二那邊靠攏,有人原地不動。
週二退後一步,得意的道:「唐賽兒,你一個女人也配帶著咱們造反嗎?今日當著大家的面,我週二就不服你!」
唐賽兒的身手是週二所忌憚的,現在她的右肩部中刀,週二有信心幾個照面就能幹掉她,所以不再壓抑自己的野心。
方醒看著那些默默開始分化的男女,嘆道:「週二預謀不軌,逼迫林三夫婦上山,罪在不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