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問題看似簡單,肯定會有人說,興和伯,我們不是大明的人嗎?」
方醒看了幾張笑臉,他繼續說道:「是的,我們是大明的人,甚至現在大明的武功之盛,讓那些異族喪膽,不差於漢唐,可你們準備好做明人了嗎?」
茫然,方醒看到的是茫然。
「興和伯,我們現在不就是明人嗎?」
有人迷惑的問道,馬上引來了贊同和附和。
方醒振眉道:「你們是明人,可明人是什麼?難道只是居住在這塊土地之上的人嗎?」
「不!我心中的明人,應當是行走間昂首闊步,言談間自信而不失禮節,在面對無禮和威脅時能有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能力。」
方醒目光掃過,那些年輕人都紛紛挺直了腰,昂首。
「我們都有著同樣的黃色皮膚,這很重要,咱們的血脈相通。」
方醒指著自己的臉龐道:「可更重要的是,我們都是明人!」
「千年以降,中原的相互通婚,早已使大家的血脈相通,不管是南人還是北人,我認為,都可以稱呼為同胞!!!」
「我們是同胞!同在一片天空下,同在一塊土地上生活,從刀耕火種一直至今,從未離去!」
這個觀念有些新穎,膚色,血脈……同胞!
方醒最後說道:「是什麼讓我們如此熱衷於內鬥?從有記錄以來,我們就在不停的內鬥。」
「外面的世界很大,可從前唐之後,中原再無寸進,只能苦苦守成。當今陛下銳意革新,東征西討,可為何會有人說是窮兵黷武?」
「大明的人口將會飛速增長,百年後,這塊土地上又將會再次出現無數百姓淪為佃戶和奴隸的景象,怎麼辦?」
「外面有土地!興和伯,就像是交趾和瀛洲等地一樣,咱們去奪過來!」
這時一個年輕人揮拳喊道,頓時引起了爭論。
「無故而興兵,此暴戾也!」
這人不敢說暴君,就說了個暴戾,可也是差不多了。
馬上有人就駁斥道:「難道要看著自己的同胞餓死才是仁慈嗎?」
「仁君當休養生息,就算是土地不夠,難道……」
尼瑪!看著那個被人帶溝裡去的年輕人,方醒壓壓手,說道:「為自己的子民去奪取資源和土地,這才是仁君!」
呃……
興和伯,你確定自己不是在拍陛下的馬屁嗎?
方醒笑了笑:「所以這又回到了開始,同胞,我們是同胞,同族。當咱們力氣都往一處使的時候,從古至今都沒輸過,更沒有缺乏過土地。可惜我們大多時間都在封鎖自己,關著門在孜孜不倦的探討著遠古之治,關著門專注於內鬥,這很有趣!」
漢朝亡於內亂,唐朝亡於內亂,宋朝亡於內鬥……
這些人慢慢散了,田秀才湊過來,笑的有些猥瑣:「山長,您是故意說的東一下,西一下的吧?讓這些人回去慢慢的想,等想明白了,那就有趣了。」
方醒點點頭,他再牛筆,也不能當眾說出那些激進的話來,否則就是在打主流社會的臉,作死,作大死!
「東一下,西一下,可核心就是一個,漢人散亂就是一條蟲,合力就是一條龍!無堅不摧的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