吶喊聲震天響,吳躍部依然腳步不停,一直走到了高臺下列陣。
方醒滿意的道:「聽這喊聲就知道是虎賁,廖大人不錯。」
廖東昌堆笑道:「伯爺過譽了,請。」
方醒點點頭,在家丁們的護衞下當先向臺子走去。
站在臺子上,方醒瞄了一眼下面的陣列,就點點頭道:「京城正在兌換銀子,此事本伯有參與,所以時間緊。趕緊開始吧,完事本伯就回京。」
廖東昌看看跟上來的心腹們,再對比一下方醒身後的十多人,覺得自己佔據了優勢,就點點頭。
令旗搖動,陣型開始變化,呼喝聲整個青州城都聽得見。
不要以為陣型變化是花架子,在戰場上很多時候,就是由於陣型來不及變化,然後就完蛋了。
方醒看了一會兒後,打個哈欠道:「很嫻熟,看來還不錯。」
「多謝伯爺誇讚。」
廖東昌滿面堆笑。
「只是那個謝一凡之事,你們查的怎麼樣了?」
下方的操演進入了最高潮——衝擊!
飛塵漫天中,廖東昌說道:「伯爺,據謝一凡的家人交代,他有一個遠方的族叔在北平,兩家互相勾結,倒賣瀛洲等地的女人。」
謝家被抄沒瞞不過大家的眼睛,所以方醒沒有感到意外。
「殺!」
下方的演練剛好結束,看著那些氣喘吁吁的將士,方醒笑了笑。
回過頭,方醒看著廖東昌問道:「都到齊了嗎?」
廖東昌一怔,笑道:「伯爺,軍律無情,誰敢不來啊!」
「那就好,我也說幾句吧。」
方醒接過辛老七遞來的土喇叭走到最前方,開始了講話。
這是要顯擺你的名將風采嗎?
廖東昌微微搖頭,覺得方醒終究還是太年輕了,不懂得藏拙的重要性。
軍中的傾軋同樣不比文官少,而且手段更加的直接。
「弟兄們,我是方醒!」
方醒的開場白沒有什麼客套,很直接,這讓那些操演累了的軍士們心中的怨言少了些。
「今日的操演在我看來只是平平,但過關是夠了。」
下面頓時一陣輕鬆後的出氣聲,連被嚇了一跳的廖東昌都面露笑容。
只要能過關,管特麼的是平平還是優異!優異的弄不好就得去邊牆,去吹冷風,和異族打交道。
「謝一凡,這個名字你們應當聽說過,他走私瀛洲等地女子,倒賣軍中糧草,罪在不赦!」
謝一凡的事在昨天就傳遍了青州左衞全軍,所以方醒的話沒有得到任何反響。
方醒突然提高了聲音道:「本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到青州,接旨吧!」
嘩啦!
下方的大部分將士都條件反射的跪下了,少部分在面面相覷之後,也跟著下跪。
在方醒的身後,林春的眼中兇光一閃,然後才勉強跟著廖東昌跪下。
那天不是接過聖旨了嗎?
廖東昌的身體緊繃著,若不是方醒當眾說有旨意,他敢豁出去……
「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朕聽說青州的左衞有情弊,就派了方醒去,一應事務方醒均可先行……」
這個聖旨很直白,也很清楚:朕知道青州左衞有問題,就讓方醒去了,啥事情他都可以先幹,然後再稟告。
——先斬後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