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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,特別是商人。」
方醒回到了戶部,把結果告訴夏元吉,最後用這段話來收尾。
外面的人潮還在擁擠,那些銀子不斷流出去,換來的只是一張張或新或舊的寶鈔。
夏元吉搖搖頭:「本官估算了一下,這三家最少能賺到三百萬兩銀子,太少了!」
朱瞻基在邊上面色嚴峻:「三家太少了,否則三年之後,大明就會多出三家超級豪商,三年後的競價也無人能敵,這樣發展下去,這三家就會變成龐然大物!」
此時的大明還沒有龐然大物,即便是有苗頭的那幾家,背後若隱若現的都站著勳戚。
「發出去多少了?」
方醒問道。朱瞻基隨口道:「快五萬兩了。」
「最高的三千兩。」夏元吉補充道。
「那人是在作死!可警告過了嗎?」
……
「大人,小的換兩千兩銀子。」
經辦的人手已經換了一批,不換不行,太累了。
聞言小吏垂眸道:「寶鈔好用,要好好的用。」
這人穿著一身有些破爛的衣服,可臉上的油光卻和這身衣服不符。他聽到這話,再看看小吏們身後站著的錦衣衞,突然一個哆嗦,堆笑道:「小的喝多了,沒想著換銀子,這就走,這就走!」
小吏抬頭,露出了一抹微笑道:「正是,喝多了就趕緊回家睡一覺,明日肯定神清氣爽,全家團聚。」
這人緊張的拱手道:「小的知道了,多謝大人提醒。」
小吏看著這人在人群中擠了幾下消失,這才喊道:「下一個。」
……
訊息在人群中飛快的傳遞開來。
「幾兩十幾兩的沒問題,多了就是自己找死,沒看錦衣衞的人在呢?!」
頓時在場的錦衣衞就成了標靶,無數含義不同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轉動。至於東廠這個新機構,目前還不被百姓們所知。
孫祥已經在屋簷下坐著,手中的佛珠轉動速度快了些。
「一定要搶在錦衣衞之前,把那些可疑人的身份弄清楚!」
「是,公公。」
東廠的機構骨架來自於錦衣衞,大家知根知底,對方能有什麼手段都門清。
所以,當兩家機構一起動作時,訊息飛快的傳來。
「百兩以上的三十二人,千兩以上的十五人,其中商人十九人,其它的都是那個……耕讀傳家的文人。」
夏元吉有些尷尬地說道。
所謂的耕讀傳家,十畝地是耕讀,百畝地也是……以後還會出現家有萬畝良田,生意無數的耕讀世家!!!
怎麼辦?
「商人最怕衙門,殺雞儆猴就好,只是那些文人該如何處置?」
方醒把難題拋給了夏元吉,好歹都是一個祖師爺的名下,你得看看自己的同門乾的好事吧!
夏元吉毫不猶豫的道:「去查吧,有問題的馬上處理,沒問題的,以後這家人就別想著科舉,更別想為官,地方官那裡交代一下,此等不知為國出力的文人,要時時關心才是。」
好狠的夏元吉啊!
方醒和朱瞻基相對一視,然後都點點頭,表示贊同夏元吉的看法。
「趙王殿下來了,楊大人和蹇大人也來了。」
話音未落,朱高燧熱情的聲音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