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皺眉道:「不是戶部自己售賣嗎?」
夏元吉笑道:「陛下,雖然戶部自己售賣利潤更高,可戶部卻不能為此專門成立個衙門管事,那不是長法。而且商人們有流通之便利,讓些利出去,反而更利於玻璃和鏡子的售賣。」
朱棣不懂這個,不過夏元吉的理財之術值得他的信賴。但想到方醒,朱棣就問道:「玻璃之事興和伯可有怨言?」
陛下,你用發行物理書為價碼,把玻璃和鏡子的製法弄了過來,這個也太便宜了吧?
換別人估計會有怨恨,可方醒的話,夏元吉覺得不會。
「興和伯於錢財一道有造詣,可卻不迷戀,堪稱是君子。」
方醒有第一鮮和四海集市,四海集市有東宮的股子,所以朱棣知道利潤有多大。
而第一鮮南北兩家,一年賺到的錢足夠方家逍遙度日。
「那就及早進行吧,對了,寶鈔兌換銀子的事戶部怎麼想的?」
夏元吉的身體一緊,沉吟道:「陛下,此乃良策,足以使大明的錢鈔流通無憂,只是臣還是有些擔心,擔心天下的反應!」
朱棣聽出了夏元吉的未盡之言:權貴、豪商!
這兩種人家中都有黃金白銀,甚至彼此之間的交易都是用真金白銀,若是全面嚴厲禁止金銀交易,而且允許用寶鈔來兌換白銀,他們會是什麼反應?
朱棣也在想著這個,夏元吉說道:「陛下,當時興和伯提議在交趾朝鮮瀛洲三地試行,如今看來是明智的,積累了許多經驗,可為今用。」
什麼經驗?
殺人的經驗!
朝鮮還好,一旦被征服後,只要給碗飯吃,下面的人自然消停。
交趾次之,但也流放了幾百人!
反抗最激烈的就是瀛洲!
在瀛洲,不但原先的權貴和新權貴不甘心自己手中的金銀變成紙鈔,下面的不少百姓同樣也不願意。
於是殺戮和流放就不可避免的發生了!
朱棣的目光冰冷:「聽說各地的勞役都停了大半?這很好,大明的百姓也該休養生息了。」
夏元吉縮縮脖子,感到了一絲冷意。
「準備吧,先把如何施行弄清楚,然後報與朕知。」
夏元吉躬身應了,朱棣補充道:「把興和伯也叫上,他的鬼主意多!」
夏元吉差點笑噴了,這是大市場預售的後遺症,讓朱棣認為方醒的腦子靈活,騙人不眨眼。
……
「讓我去?這不是瞎胡鬧嗎?」
方醒覺得此事應當是戶部領銜,各部協助。
「我就一個閒散的勳戚……」
夏元吉親自來請方醒,聞言就說道:「此事有趙王參與,德華,國事為重啊!」
「趙王?陛下讓他進來摻和是什麼意思?」
方醒覺得老朱絕壁是被朱高燧給忽悠瘸了,居然讓一個閒散王爺摻和這事。
夏元吉淡淡的道:「整頓寶鈔關係到大明的命脈,弄不好就是遍地烽煙的絕境,所以趙王進來也就是監察一下罷了。」
於是方醒就無辜的被打上騙子的標籤,然後參與了此次全面整頓大明寶鈔的會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