薯仔還是來了,在太孫府的門口一現身,守門的笑的牙都沒了:「小伯爺可是稀客,快請進,太孫妃可是惦記著呢!」
小伯爺嚴肅的點點頭,然後在門口等待的嬤嬤就上去牽著他,把木花撇在了一邊。
薯仔回身道:「你,也來!」
木花頓時就喜翻了,馬上跟上去。
嬤嬤看了她一眼道:「聽說興和伯家中有一瀛洲女子,可是你?」
木花垂眸道:「正是奴婢。」
嬤嬤還想再問,可薯仔卻不樂意了,他甩著手,嬤嬤擔心傷到他,就鬆開了,然後他嚷道:「進去!進去!」
得!這位小伯爺就是個脾氣大的。
一路到了後院,胡善祥已經在翹首以盼了。看到薯仔,笑的眉眼彎彎的招手道:「薯仔快來。」
除去太監之外,薯仔就是此刻內院的唯一「男人」。他皺著眉頭道:「不吃糖糕,娘說爛牙。」
胡善祥趕緊答應道:「不吃不吃,咱們玩。」
從上次之後,胡善祥就蒐羅了不少孩子玩的東西,就等著薯仔的到來。
這下好了,幾個宮女和胡善祥一起陪薯仔玩,規格之高,傳出去能讓人羨慕的發狂。
「孫嬪孫嬪!」
孫氏正在繡花,聽到這個聲音就皺眉道:「這人怎麼又來了?」
一個女子滿臉八卦的進來,看到孫氏在繡花,就說道:「喲!孫嬪這是在給殿下繡花呢?咱們都粗手粗腳的,繡出來也沒人要啊!」
孫氏皺眉不理,繼續繡花。
女子說完酸話後,這才得意的道:「方才你沒看見,興和伯家的薯仔進來,太孫妃簡直就是瘋了,帶著那些宮女嬤嬤,就差點列隊相迎……現在正陪著玩耍呢!」
孫氏溫婉的點點頭,她的稜角在一次次的碰撞中開始有了圓潤的傾向。若是在以前,她肯定會是冷臉相對。
「你說不過是一個伯爺家的孩子,她犯得著這樣嗎?也不嫌丟人!」
「不過聽說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,出生沒多久,就帶來了弟弟,哎……」
這位嬪走了,嘆息著走了。
孫氏的溫婉依然在,她繡完了一朵花,滿意的看看,然後說道:「送些禮物過去。」
她的隨身宮女訝然道:「可……上次興和伯沒收啊!」
孫氏淡淡的道:「收不收我不管,可禮數要盡到,去吧!」
……
薯仔來了,方醒肯定就走不成了。
「你去忙你的,我找俞佳說說話。」
方醒知道朱瞻基每天的功課不少,除去他私下給的「高階教材」之外,儒學也得抓緊學,那些大臣也會來給他授課,在微言大義中,把儒學和朝政聯絡上。
朱瞻基走了之後,俞佳有些忐忑,畢竟方醒不喜歡朱瞻基身邊的宦官出頭在府中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,那個金英就是前車之鑑。
方醒自在的坐在椅子上,打量著俞佳。
「富陽侯現在如何了?」
俞佳一聽是這個問題,就鬆了口氣說道:「富陽侯被三十鞭抽的聽說都差點死了,家裡的女人都被送了出去,滿屋子的男人,連公主都不大方便去探望。」
朱瞻基這邊的訊息靈通,方醒當然不會只問一件事。
「定國公把常悅樓拿下了,娘娘沒有生氣嗎?」
俞佳苦著臉道:「伯爺,此事可不敢說,否則殿下會剝了咱家的皮。」
方醒懂了,笑道:「好了,你且去吧,本伯在這裡看看書。」
這是太孫的書房啊!你單獨呆在這裡好嗎?
俞佳糾結的衝著外面的太監點點頭,然後才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