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的面色轉冷:「瞻基,你要記住了,文官,不管你發多少俸祿,他們照樣會去貪腐。」
這一竿子把文官全掃進去了,幸好楊榮等人沒在。
「今日你也看到了,若是北征,那些武勳肯定會爭先恐後,為何?不過是覺著有朕在敗不了罷了。而緬甸天氣炎熱,疾病多,弄不好兵敗之後,丘福就是前車之鑑!」
朱瞻基說道:「皇爺爺,孫兒認為還有一個原因。」
朱棣點點頭:「那你說說。」
「孫兒以為,那些武勳不願去,是在擔心去的時間太長了。」
……
「這一去少說得三五年啊!」
方政有些唏噓,坐在書房裡開始了訴苦。
「雲南是沐家的地方,去了那邊究竟是聽誰的?還有,陛下那邊究竟是隻想打下緬甸,還是說要一路把榜葛剌弄下來?」
「榜葛剌肯定是要打下來的。」
方醒想起了那件事:「上次進獻麒麟一事,榜葛剌就已經觸怒了陛下,使團全滅。你臨行前陛下肯定會有交代。」
「那誰做主?」
方政此刻完全是統軍大將的本色,問題直指核心。
指揮不統一的後果大家都知道,那麼此次遠征緬甸,是以沐家為主,還是以方政為主?
方醒說道:「我看多半是以你為主。」
這話有些意味深長,方政點頭道:「是了,沐家在雲南本就根深蒂固,若是緬甸再是他們打下來的,以後……」
「沐晟不會去,大概只會調些將士,所以這次你算是獨掌一方攻伐了,未來可喜可賀!」
方醒拱手恭喜道。
沒有獨掌一面經驗的武將,很難得到重用!
「緬甸要注意些什麼?」方政追來可不是隻想問這些問題的:「我雖然經歷過交趾征戰,可緬甸那頭肯定不同,德華可有教我?」
這個比較頭痛,方醒想了想:「瘴氣這個我想你不會陌生,也不會不懂防備。可瘴氣不可怕,可怕的是兩種東西。」
「哪兩種?」
方政的眼睛一亮,趕緊磨墨拿紙,準備記錄。
「一是蚊蟲叮咬,這個很可怕,各種疫病實際上大多是通過蚊蟲叮咬傳播的。」
方政苦著臉道:「那邊熱,總不能讓將士們全副穿戴吧?那估計還沒被叮咬,人就已經熱死了。」
「熱死總比病死好!」
方醒沒好氣的道:「第二就是要注意水源地的檢查,不許喝生水,這一條是鐵律,必須要煮開一會兒才能喝。最好帶些明礬去,用於淨水。」
「還有,我做些防蚊蟲的……」
「德華!」方政放下筆,起身道:「給我個學生吧!」
「呃……」
這個要求方醒有些懵,他猶豫道:「北平的新生肯定是不行,從金陵跟著來的小的小,呃……再說這不是有沐家在嗎?地頭蛇啊!肯定懂這些。」
方政搖搖頭道:「沐家是沐家,可此行若是以我為主,誰知道沐家會不會袖手旁觀!德華,方曉說了,書院裡三個大的,馬蘇我不敢想,那個……李嘉和李二毛,這二李你給我一個。當然,若是兩個都給,那哥哥我就承你的情了。」
「我問問吧,這個畢竟和他們無關,要自願才行。」
方醒有些捨不得,可卻知道那些學生們能有這種經歷的好處。
「走走走!你趕緊去書院問問。」
方政迫不及待的催促著方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