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院毀掉了,學生們都義憤填膺,想去五城兵馬司斥責那些儒生。
可方醒卻阻止了他們,因為這時候沉默才是最厲害的武器。
「我們沉默了,外界會如何看?」
方醒不希望自己的學生都是愣頭青,所以諄諄教導道:「要學會判斷形勢,這時候咱們去出氣固然爽快,可對事情有幫助嗎?」
學生們都在沉思,李二毛說道:「山長,弟子覺得沒有幫助。」
「哦!那你來說說。」
方醒和解縉相對一笑,然後看到馬蘇沉穩的站在邊上,他心中不禁豪氣頓生。
這就是我的弟子們啊!
等他們成長後,老子就可以逍遙自在了!哈哈哈哈!
李二毛說道:「今日之事書院是受害者,我們此時若是去斥責,去力爭,那確實是出氣了,可在旁人的眼中,我們成群結隊,氣勢凌人,這並不是最好的處置辦法。」
「我們沉默,雖然會有人說我們懦弱,可當此事的處置權不在咱們手中的時候,我們就該沉默,和那些儒生們的對比才強烈,才會讓旁人覺得我們是在忍辱負重!」
李二毛從容不迫的道:「受害者忍辱負重,而兇手卻有人在求情,那些文人文官們都在同情著他們,好像咱們都該被燒死,這正常嗎?大明是誰的?」
「好!」
方醒拍手叫好,也不去解釋為什麼,就說道:「都回去洗漱吧,今日就不上課了,大家好好的休息。」
嶽保國吊著左手喊道:「山長,手痛。」
方醒搖搖頭道:「這個是必須的,你別想後悔!」
這孩子看來有些後悔答應了讓朱瞻墉來照顧自己。
朱瞻墉含笑道:「老師放心,弟子肯定會照顧好嶽保國。」
「去吧!」
和讓自己膈應不放心的人在一起相處也是一種鍛鍊,朱瞻墉是身份高,而嶽保國是武力值高,惹怒了他,郡王也敢揍。
呂長波問道:「山長,邊上的新房子要抓緊蓋了吧?」
方醒搖搖頭:「不著急。」
解縉笑道:「咱們總得在外面上幾天課才好吧,哈哈哈哈!」
呂長波低頭想了想,失笑道:「在下迂腐了,居然連李二毛都不如。」
這時候裝可憐才是王道啊!
方醒說道:「李二毛這人是天賦,學不來。」
解禎亮今天算是見識了一次主流社會對科學和書院的態度,等回到家中,他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「父親,方大哥為何不利用殿下的關係來對儒家施壓呢?」
在解禎亮看來,今天只要方醒和朱瞻基下了決斷,完全可以把這件事的影響擴大化,讓文人文官們名聲掃地。
解縉想了想,看到老妻已經出來迎接了,就低聲道:「物理書的發行已經夠高調了,若是太孫和德華一起施壓,在旁人看來就是得勢不饒人,是野心勃勃的科學要顛覆儒學。」
「老爺。」
解縉對妻子點點頭,最後說道:「此時主動權就在書院的手中,一動不如一靜,還有你別忘了,此次吃虧的還是那些文人,而且還是吃了大虧!」
……
方醒回到家中,早就得到訊息的張淑慧和小白都迎了出來。
「夫君,是誰幹的?」
看到方醒無恙,抱著薯仔的張淑慧就杏眼圓瞪的問道。
母老虎要發飆了呀!
小白也是怒了:「少爺,就該讓家丁們把那些人趕走!然後記下他們住的地方,咱們一家家的去報仇!」
方醒沒想到家中的女人那麼彪悍,他接過平安親了一口道:「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,本來就準備在開春以後搬過去,現在正好。」
「啊啊啊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