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五笑了笑:「掌櫃的,要一間房,吃食也別吝嗇,上兩道好菜!」
陳殿忠無奈的搖搖頭,等方五上去後,就叫人把門關了。
……
因為幾次謀劃很出色,謝忱得到了朱高燧的誇讚和賞賜。
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夜看盡長安花,謝忱這日帶著二十出頭的大兒子出去買東西。
「父親,孩兒覺得殿下終究於大位無望,可卻野心勃勃,您身為幕僚,涉足太深了呀!」
謝忱負手道:「趙王乃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,北平這個陛下龍潛之地都讓他照管,這裡面難道就沒有一點意思?」
「為父不過是落第的舉子,若無殿下看重,你我父子此刻大概在老家的村子裡獃著,為父靠著教書謀生,而你呢?大概只能年復一年的去應試,可你終究不是那塊料啊!」
「父親……」
謝忱的兒子一半內疚,一半感動的眼睛都紅了,謝忱笑道:「為父也有一番籌劃在裡面,若是能成,必然不讓姚廣孝專美於前!」
朱棣靖難成功之後,在後續的統治中算得上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,大明的國勢也一直在蒸蒸日上。
可就如同唐朝一般,當有人開了先例之後,後人難免會有樣學樣。
憑啥你能當皇帝,而我卻要被當豬養?
而姚廣孝更是讓那些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者們心有慼慼焉。
他能憑著和尚的身份攪亂風雲,咱們為啥要吃糠咽菜?
所以朱元璋傳位給朱允炆的這個決定,未嘗沒有敲定未來繼承權順序的意思。
名正則言順,只要順序不亂,那麼大明皇室內部就不會出現紛爭。
父子倆在街上買了些布料首飾,然後還在外面吃了一頓飯,氣氛和諧的往回走。
「父親,妹妹看到這些布料肯定會歡喜,就是母親又得要埋怨您亂花錢了。」
謝忱想起家中的妻女,臉上浮起了一抹柔色,正準備說話,卻看到兒子的臉上全是驚駭。
這是一次高速的行動:謝忱的兒子後頸捱了一掌,當即軟倒,被人拖進了巷子中。
而謝忱自己被一腳踢了進去,等他艱難的想爬起來時,頭頂一個口袋罩下來,隨即黑暗光臨……
拳腳無聲的落在謝忱的身上,可他卻咬緊牙關不做聲,更不敢有任何反抗。
巷子口一個男子背身對著外面,也遮斷了那些窺探的視線。
辛老七冷眼看著兩名家丁正在暴打謝忱,被布袋套住的謝忱只是悶哼,卻不敢叫喊。他點點頭,右手一揮。
一個家丁的腳尖馬上改變了方向,重重的踢在謝忱的手臂上,而另一名家丁同時出腳,目標卻是謝忱的大腿。
「咔嚓!」
「咔嚓!」
骨折的聲音在巷子中很清晰,辛老七滿意的點點頭,然後帶著人從裡面就溜了。
「啊……救命!」
骨折的劇痛不是謝忱所能忍的,他慘叫著,用完好的左手去拉扯身上的布袋。
那些人不想要我的命!
如果是要他的命,那隻需要一把小刀,而不會費盡周折的這樣暴打一頓。
呼救聲引來了好奇的目光,旋即有人喊道:「殺人了!」
他們走了!
謝忱慘叫著,終於把布袋從頭上拉了出去,趕緊就爬到兒子的身邊,伸手摸了摸鼻下。
有呼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