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裡有燻爐,燻爐散發著熱量,讓車裡如春天般的溫暖。
朱高燧剛才在宮中吃了些美食,後來只顧著喝酒欣賞歌舞,此時覺得有些餓了,肚子裡咕嚕嚕的叫喚著。
「什麼味?」
此時正好側門開啟,馬車緩緩進入。
「誰放屁了!?」
朱高燧很憤怒,他有潔癖,誰要是敢在他的身邊放屁,那真是作死!
可車邊的侍衞們都捂著鼻子,目光卻在馬車上,那眼神有些古怪。
「放肆!」
朱高燧大怒,正準備呵斥,可那股味道卻越來越濃了。
臭味散發的速度越來越快,朱高燧只覺頭痛,噁心,喉嚨也不舒服。
「嘔!」
那些侍衞已經忍受不住這股臭味了,只是在苦苦忍耐著。當朱高燧從車裡狼狽的摔出來,嚇了大家一跳。
「殿下!」
此時再蠢的人也知道出事了,張楚捂著鼻子喊道:「把殿下搶回來!馬上把馬車趕到巷子裡去!」
這個處置方法在此時再正確不過了,兩名侍衞馬上衝到馬車邊上,一人拉一隻手,就這麼把朱高燧拉進了門內。
可馬車已經不用他們趕了。
在這股臭味的衝擊下,那馬嘶叫一聲,直接衝向了巷子裡。
馬車的速度之快,而且還甩了一下,車廂和大門邊上的牆壁碰撞……
「嘭!」
車廂散架了,得到解脫的馬兒拖著半部馬車頭也不回的跑了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,一個瓷瓶在那半部馬車上滑來滑去,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。
馬兒跑了,可那臭味卻陰魂不散,朱高燧被侍衞揹著向府中狂奔,可那臭味卻緊緊跟隨。
「嘔!」
「嘔!」
不只是朱高燧在嘔吐,但最嚴重的就是他。
朱高燧喊道:「去宮中!快!呼呼呼!」
呼吸困難是什麼感覺?朱高燧覺得就像是被那東西給蓋住了口鼻。
不過一個是香豔,而一個是絕望。
朱高燧被人揹著從後門跑了,王府中的人惶惶不安,在那臭味的攻擊下六神無主。
「這是什麼味道?」
「王爺都跑了,咳咳咳!咱們……咳咳咳!」
「王妃也跑了!」
一群人在後門處頂著,一架轎子就在眼皮子底下出了後門,速度飛快。
「咱們怎麼辦?」
「這臭味弄不好有毒!咱們跑吧!」
「對!王爺王妃都跑了,咱們也跑!」
「世子他們也來了!」
趙王妃沐氏前腳出門,後腳她的兩個兒子就打馬跟了上去。
「跑啊!」
主子都全跑了,再不跑的就是傻子。
於是一堆男人,一堆女人,就這麼慌慌張張的衝出了王府。
這群人衝進人頭攢動的大街上引發的轟動可想而知。
臭味在延伸,附近的人家紛紛跑出來,張口罵道:「誰家的糞坑翻了!特麼的缺不缺德啊!都滿了也不知道叫人來收,是誰家?」
「老爺,是……趙王府中傳出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