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過年的規模太大,王貴妃近來的身體不錯,連御醫都說是神佑,所以這一攤子事都交給她了。
婉婉被禁足後變得乖巧了許多,走路都是按照規矩,徐徐而行。
「皇爺爺,婉婉想跟您一起吃晚飯。」
朱棣看著規矩的婉婉,皺眉道:「被罰了?」
婉婉可憐兮兮的道:「嗯,婉婉在宮中放火,母親罰了禁足。」
朱棣不自在的轉轉脖子道:「那事朕知道了,不怪你,好好的去玩吧。」
「謝謝皇爺爺!」
婉婉的眼睛一亮,行禮之後,迫不及待的就帶著自己的隨從跑了。
至於一起吃晚飯,看她那眉飛色舞的高興樣,肯定是記不得了。
「哼!」
沒良心的小丫頭!
朱棣繼續處理政事。大明的疆土越來越大,每天需要處理的政事數不勝數,作為帝王,朱棣不肯拖延,所以也感受不到過年的那種氣氛。
「陛下,定國公求見。」
「讓他進來。」
徐家雖然是一門雙公,可魏國公徐欽才十一歲,而且以前頑皮,被朱棣趕回去讀書。
徐景昌也不是好鳥,若不是念在逝去的皇后面上,朱棣非得把他抽個半死。
徐景昌進來行禮如儀,起身後就堆笑道:「陛下,臣在交趾種了些甘蔗,制了些糖霜,臣不敢獨享,已挑選了最好的一批進獻陛下。」
宮中自然是需要糖霜的,而且需求量不少。
朱棣想起婉婉前幾日給自己送的點心,甜的不行,就說道:「難得你記掛著宮中,那便收了吧。」
下面自然有人會和徐景昌交割,所以他看到朱棣沒有賞賜的意思後,就有些悻悻的告辭。
朱棣看著他的背影,突然問道:「方醒可知此事?」
徐景昌愕然回身道:「知道的陛下,臣剛從他家出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朱棣埋頭繼續處理政事,徐景昌滿頭霧水的出宮。
……
年三十,方家依然是那一套,只不過多了兩個孩子顯得熱鬧了許多。
薯仔是長子,可卻幹不了大人的事,最後方醒就讓方杰倫陪著他去莊戶家慰問,算是提前打根基。
薯仔換上了一身新作的青衫,看著跟小大人似的,前面是方杰倫領路,身邊是鈴鐺保駕,他自己被鄧嬤嬤抱著,隨後的是帶著些慰問品的兩名家丁,拉風的一塌糊塗。
「小伯爺!小伯爺!」
到了莊戶聚居區,那些孩子看到薯仔後,都興高采烈的圍過來。
薯仔板著臉道:「糖,都有糖。」
兩家丁趕緊開始發糖,這就是在收買人心,看那些大人在邊上笑的開心,就知道多半是成功了。
「見過小伯爺。」
一群人躬身行禮,差點嚇到了薯仔,他有些茫然,隨即按照方醒教的話開始念。
「……都好好的,一年……比一年好。」
薯仔說的結結巴巴的,就像是在背書,而且身體一直在打晃,可那些莊戶們都躬身聽著,表情嚴肅。
隨後薯仔就搖搖晃晃的去了莊上最困難的費大家。
費大前幾年摔斷了腿,張淑慧不要利息借貸了些錢給他家,後來腿好了,可終究欠債,生活一直是緊巴巴的。
在看到薯仔後,費大激動的就想磕頭,方杰倫阻止了。
薯仔想了想,可最後也想不起該說些什麼,只得胡亂說道:「要好好的。」
「這是少爺賞的吃食,過年家裡不可缺了肉,還有面粉,白菜家中有窖藏吧?有就好,那就包白菜肉餡的餃子,來年好好的種地,會有好日子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