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國公朱勇家的孩子倒了大黴,據說被抽的臥床不起,至於原因,聽說是因為朱勇拋售商鋪吃了大虧,國公府捉襟見肘,於是就拿兒子出氣。
解縉現在很悠閒,每日在書院教教書,閒時不是逗逗方醒的兩個兒子,就是和黃鐘喝酒下棋,逍遙似神仙。
方醒抱著平安,薯仔牽著他的衣角,就這樣在書房和解縉說話。
「老夫看朱勇是知恥而後勇了,必是要重振武勳的本色。」
方醒和平安對視一眼,做個鬼臉後才說道:「解先生,你沒發現嗎?武將,特別是武勳學習儒學的不少,從我的那位大舅哥到朱勇,看見文人都禮敬有加,而對武將卻有些冷淡,這很有趣啊!」
解縉向著薯仔招招手,笑道:「這不奇怪,武勳不想刀頭舔血,可又想家中的爵位長久不衰,那該怎麼辦呢?」
方醒一怔:「難道他們覺著以後會是文官的天下,所以在提前討好嗎?」
解縉看到薯仔不過來,遺憾的道:「沒錯,當大明轉為守勢之後,武勳的用武之地就不多了,可治理天下的終究是文官,這種趨勢誰都看得見。」
方醒笑了笑沒在意,反正哥根本就沒指望武勳們能脫胎換骨,隨便你們造吧,以後別後悔就是了。
「我只想拐個彎,呵呵!」
我只想讓歷史在這裡拐個彎,讓以文御武,武人形同僕役的未來不再出現!
方醒笑的很憨厚,可話裡卻帶著強大的信心。
文武分解才是王道,要麼獨成系統,要麼軍方在內閣中有能發聲的人,這就是方醒的目標。
方醒更傾向於軍隊能在內閣有發言人,這樣各方都能夠接受。
解縉微微一笑,飽含深意的道:「你可知道英國公和你親密,但陛下那裡,包括文官那裡為何不怎麼忌憚?」
方醒說道:「我們沒怎麼親密啊!就是親戚間的走動。」
解縉不爭論這個:「那是因為,英國公在早年遠離了中心,明白嗎?而原因你該知曉的。」
方醒嘆道:「英國公靖難之後就去了交趾,天高皇帝遠,那些武勳們跟隨著陛下北征之後,自然會抱團取暖,而英國公卻因為崖岸高峻,被擋在了外面,這事有好有壞吧。」
好處是不結黨,不被帝王猜忌,壞處是勢力太過單薄,出了什麼事沒人幫手。
解縉終於忍不住了,從荷包裡摸索了半天,摸出一塊飴糖來,努力用那種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對薯仔說道:「薯仔,過來,這裡有糖。」
薯仔聽了半天,早就不耐煩了,聞言就嚷道:「爛牙!爛牙!爹不……不許。」
方醒低頭笑道:「臭小子,那是謝爺爺給的,去吧。」
薯仔這才走過去,接過飴糖後,先憨態可掬的拱拱手,然後才舔了一下,回身就嚷道:「爹,給弟弟……吃。」
方醒看著沾滿口水的飴糖,搖搖頭道:「弟弟沒牙齒,不能吃。」
薯仔遺憾的嘆息了一聲,然後低頭開始慢慢的舔著飴糖。
解縉的眼中柔和了許多,滿懷期待的道:「等禎亮到了,我的小孫孫也就不遠嘍!」
……
方醒覺得自己很奇怪,明明年紀輕輕的,若是在幾百年後,本該是瀟灑的年齡,可卻生出了些許滄桑感來。
特別是在有了兩個兒子之後,這種感覺就更加的強烈了。
「離離原上草。」
張淑慧接過薯仔就開始了教育,薯仔嘴裡含著一小塊飴糖,搖頭晃腦的道:「依依,姨姨……」
「離離!」
張淑慧再次提醒,可薯仔卻看著在睡覺的平安嚷道:「弟弟!弟弟!」
「哎!不是神童啊!」
張淑慧遺憾的把薯仔放在地上,看著他跑到小白的身前,仰頭道:「二孃,弟弟!弟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