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朱瞻基到時,朱棣正在喝茶,與楊榮三人談笑。看到他後,朱棣就問道:「你今日不是要去狩獵嗎?」
朱瞻基說道:「皇爺爺,孫兒記起一事就回來了。」
「何事?」
朱棣看到朱瞻基的模樣就知道是有了心結。
「皇爺爺,富陽侯在金陵開的財聚集市至今未繳稅!」
朱棣撫須,神色淡然的道:「此事你無需過問,去吧!」
朱瞻基愕然:「皇爺爺……」
朱棣揮揮手:「且去!莫要煩朕!」
……
「哈哈哈哈!」
方醒原地沒動窩,在看到朱瞻基去而復返之後,不禁大笑著。
朱瞻基赧然道:「德華兄既然知道此事不妥,為何不說?」
方醒止住了笑聲,淡淡的道:「你會是大明的太子,大明的皇帝,到那時可會事事都有人點醒你?自己去摸索才是正理。」
「此事你不該直接去找陛下,至少不應該當著別人的面,還有,處理此事的方法不少,可你是未來的帝王,手段自然不同,這個需要你自己去琢磨。」
朱瞻基懂了,「德華兄,那你來做的話,會如何?」
「我?」
方醒把一個精巧的天平秤放回去,思忖了一下道:「那就大張旗鼓的鬧,我是臣子,自然無需忌諱,鬧的越大越好,陛下那邊自然可以借勢而為。」
「記住了,稅是大明的,誰不交稅,就是在偷大明的東西,就是大明的叛逆!」
方醒把稅收提高到了這個程度,只是想提醒朱瞻基:悠著點,勳戚皇室都優待,你得看看大明的底子經得起這番折騰不。
……
也不知道朱瞻基使出了什麼手段,第二天,李茂芳居然就屁顛屁顛的去了戶部,身後是提著寶鈔的家丁。
「富陽侯交稅了?」
朱高燧覺得一定是昨晚那個小妾把自己折騰的太過,所以產生了幻聽。
「是的王爺,富陽侯剛去的戶部,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去的。」
「他瘋了?」
朱高燧瞪大眼睛,謝忱苦笑道:「富陽侯看著面色陰沉,肯定沒瘋。」
「那就是有人在逼迫他!」
朱高燧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:「是誰?」
謝忱判斷道:「興和伯不可能,富陽侯也不會怕他,但此事肯定與他有關!」
「嘶……」
朱高燧突然身體後仰,眼中有驚恐之色。
「你想想,你想想!」
朱高燧的模樣嚇到了謝忱,他正準備胡亂說幾句,可朱高燧卻用那種夢囈般的語氣說道:
「先是朱勇開了一家,方醒視而不見,等他生意興隆時,方醒才突然交稅,一下就把朱勇打了個措手不及!」
謝忱點頭道:「方醒先是隱忍,待成國公最得意之時,突然就來了個釜底抽薪,此事在各大勳戚家中都成為了教導子弟的案例,手中有制敵於死地的東西,可卻要忍到對手最得意之時,那時候出手才是最佳時機。」
朱高燧搖搖頭道:「你只看到了這一面,還有方醒一直在追求的商稅卻沒關注到,本王斷定,方醒做這些事的最終目的還是商稅!」
謝忱的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說道:「他先弄些賺錢的營生出來,你若是要跟風,那必然也要跟著交稅。」
朱高燧的面色陰冷,身體微顫:「勳戚都交了稅,那些豪商交不交?嗯?」
謝忱的身體一個激靈,不禁讚歎道:「牽一髮而動全身,興和伯好佈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