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說道:「陛下可還記得臣在聚寶山上引雷電嗎?」
朱棣猛地坐直了身體,急聲問道:「難道你說的電就是雷電?」
方醒點頭道:「兩者同源,雷電咱們用不成,可卻能製造出可供控制的電,而它的應用之廣泛,陛下,我舉一個例子,若是有一種機器,能瞬間通過被樹膠包裹的線纜,直接聯絡到金陵,您說怎麼樣?」
「呯!」
大太監正垂首看著腳面,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,抬眼一看,正看到朱棣拍打著桌子。
朱棣很興奮,當然,他不是認為電報這種東西一定能成,而是看到了一種希望。
「船和人都由朝中出,那三人也可以隨行。」
朱棣緩緩地說道:「朕只問你,書院以後如何?」
這是一隻下金蛋的雞啊!
面對著朱棣的逼視,方醒鎮定的道:「書院如今臣很少伸手管事,最多就是授課,幫那些學生們指點一下。」
朱棣想起自己上次在金陵書院看到那些學生做的東西,就閉眼道:「解縉可有怨言?」
這些話一環套一環,方醒不敢怠慢,急忙應道:「解先生每日在書院授課管教,閒時就和管家等人喝些酒,然後作詩寫字。」
「他倒是逍遙!」
朱棣馬上做出了決斷:「解縉的家人在吉水吧?」
大太監馬上應道:「陛下,是在吉水。」
朱棣點點頭:「派人去接來吧。」
方醒瞬間就懂了,他說道:「陛下,書院本就是解先生在掌管,臣的弟子馬蘇不過是專心於教授學生。」
朱棣撫須道:「書院你要盡心,要教授些好學生出來。」
方醒一怔,然後趕緊應下來。
出了皇城,方醒一溜煙的就回了方家莊。
「請了解先生來,還有,讓黃金麓三人馬上來。」
黃金麓三人在經過倭國的變亂之後,就已經無法回到原來的生活狀態。
……
黃金麓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過得很愜意,而陳默和劉明也賴在他家裡,每日只是等待著。
等待著什麼?
陳默坐不住,每日都去騷擾看書的劉明。
「我要回家!」
劉明不答,現在他可不是以前那個走投無路的傢伙了。
「咱們在等什麼?」
陳默一把搶過劉明手中的物理書,憤怒的喝道。
劉明慢條斯理的道:「等伯爺那邊的訊息。」
陳默仰天長嘆道:「那咱們就一直呆在這裡嗎?哪怕出海打漁也比這種日子強!」
劉明淡淡的道:「伯爺給了咱們不少錢鈔,又不缺花用。若是亂跑……錦衣衞的詔獄可是有些空蕩蕩的。」
陳默嗤笑道:「你在嚇唬我!你肯定是在嚇唬我!」
劉明看了一眼那本方醒叫人送來的物理書,無奈的道:「咱們在倭國殺人放火,而且那些私密事咱們知道的不少,傳出去有礙大明的名聲啊!」
陳默想起自己在倭國的日子,不禁癱軟在椅子上,哀嘆道:「咱們這和詔獄有何區別?一輩子這樣關著,我寧可出海去和風浪糾纏!死了也不冤!」
這時黃金麓進來,難掩興奮之色道:「走,伯爺召喚咱們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