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你等苦嗎?」
方醒一把從秦專的脖子上抓過那塊絲巾,「這塊絲巾價值不菲,而不過是你用來遮臉的東西,秦專,你敢說自己苦嗎?」
「萬千軍戶的苦,正是你等做的孽!千刀萬剮也難消其恨!」
方醒起身道:「指揮使的糧餉足夠你等逍遙,加上那些暗地裡的收入,秦專,你還敢說自己苦嗎?」
秦專苦笑道:「面前的錢財,難道就不拿嗎?」
「那是你麾下的血肉!」
方醒目光冷厲:「那些弟兄的血肉你也下的去嘴?恬不知恥的東西!」
魏立峰面如死灰的道:「伯爺,當初第一次時,是那些商人主動給的好處,下官猶豫了,可最後想著……」
「你們在想什麼?想著把那些糧食和軍械走私到草原上去,然後那些異族就拿著你們提供的刀槍,吃著你們提供的糧食,在大明的土地上燃起烽煙嗎?」
「帶下去!」
方醒覺得噁心,揮揮手,有人過來提走了秦專和魏立峰。
秦專沒掙扎,只是喊道:「伯爺,下官願意立功,下官要檢舉……」
方五呵呵道:「等到了宣府,錦衣衞自然會讓你等開口。」
……
等方醒回到宣府時,已經是初秋了。
北方的秋天來的早,秋風蕭瑟,帶著肅殺。
當方醒帶著俘虜回到宣府鎮城時,那些百姓早就聞訊堵在城外。
「畜生!把軍械走私給瓦剌人,難道他們忘記了當年馬哈木寇邊嗎?」
「砸他!」
當看到黑壓壓的一片東西飛過來時,方醒早有準備的退後,然後身前就成了垃圾堆。
邊塞的百姓可不會用什麼臭雞蛋來招呼人,方醒就看到一把短刃飛向了秦專,幸虧一名軍士舉起盾牌擋了一下,不然非死即傷。
「退後退後!」
幸而郭義帶的人多,用刀鞘和槍桿子把人群驅散到了兩邊。
可看到那些憤憤不平的百姓,方醒就知道麻煩了。
都是軍戶,難道你還能下死手?
「舉起盾牌,快步進城!」
兩側馬上就舉起了盾牌,這些從屍山血海中走過,從未曾退縮的漢子,此刻都面如土色。
百姓,只有百姓……
方醒留在後面,正yy著的時候,兩邊的雜物就飛了過去。
「秦專,你一家老小不得好死!」
「魏立峰,等你家媳婦進了勾欄,老子一日去三次,腿不軟就不出門!」
大明的官妓事業蓬勃發展,而罪人家眷就是其中的一個來源。
方醒覺得入教坊司有些殘忍,可這就是目前的規則,這些人的家眷不流放,就會進教坊司。
進了教坊司,以秦專等人的罪責,家眷多半會被編為樂籍。
樂籍不可更改,不可贖身,和軍戶一般的,世世代代……
「瀛洲急需移民,還是流放過去吧。」
瀛洲那邊的男丁經過方醒的幾次打擊,許多都去了礦山,還有的來到了大明,為大明的基礎設施建設添磚加瓦。
而瀛洲的女人同樣也來到了大明,奴兒干都司,包括宣府,都有瀛洲女人的身影,她們在為大明的人口增長做出貢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