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出去玩!」
張淑慧擔心撞到小白,就讓人把薯仔拎出去。
「老爺,有個叫做孫祥的公公求見。」
方醒正追在薯仔的車後跑圈,聞言就不耐煩的道:「什麼來歷?」
上次被黃儼蒙了一把,方醒還膈應得很。
丫鬟說道:「好像說是什麼東緝事廠。」
方醒停住腳步,衝著鄧嬤嬤指指薯仔,然後就去了前面。
薯仔繞圈回來沒看到方醒,頓時就失望了。
「爹!爹……」
……
前廳,孫祥沉穩的坐在那裡,看到方醒進來後,起身道:「見過興和伯。」
方醒認出了這人,那天他罵黃儼時出來的那個太監。
「孫公公有何貴幹?」
方醒不想和這等人多打交道,以免惹來麻煩。
錦衣衞的編制是軍,而東廠的編制就完全不走這條路,純粹的天子家奴。
孫祥擠出些微笑道:「興和伯,四海超市生意興隆,只是這分店的速度開的太慢了吧!」
「沒錢!」
方醒呵呵道:「上次開了蘇州分店,就已經把錢掏空了,開不起啊!」
孫祥面色一沉,心想你家的家底誰不知道啊!不說別的,就說送太孫妃的那些東西,至少價值萬金。
還說沒錢?!
「興和伯,此事關係到陛下的大事,還請思忖一二。」
「本伯想過了!」
方醒毫不猶豫的把鍋扔了出去:「這四海集市我只佔了兩成的份子,此事無論如何也不該我做主吧?還請孫公公回稟陛下,就說臣惶恐,家裡的孩子都養不活了。」
孫祥能說什麼?
來之前,失意的黃儼就用那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他,如今看來,這位興和伯果然是軟硬不吃。
方醒覺得還需要確定一個底線,就淡淡的道:「四海集市目前就有你們的人在,不過我沒管,以後也不會管,你們怎麼弄我沒興趣知道,但有一條,不許干涉經營,不許影響經營,若是辦不到,那抱歉得很,東廠就換個地方吧。」
……
回到宮中,孫祥沒去東廠剛成立的衙門,而是去找到了大太監。
「咱家去找到了興和伯,可他軟硬不吃,而且還威脅說不許干涉四海集市的經營,不然就把東廠的人趕出去。」
東廠是皇帝的家奴,大太監自然要關注一二,聞言他就皺眉道:「你等只為陛下行事,興和伯不願意摻和才合乎他的為人,不惹事。再說宮裡的人良莠不齊,黃儼前一陣不是想覬覦四海集市嗎!若是讓他得手了,興和伯還不得大鬧一場!到時候誰都討不了好!」
大太監想起方醒以前的行事風格,就告誡道:「去四海集市的人最好本分些,莫要亂伸手,興和伯的身後可有不少人,小看他的人從來都沒好日子過。」
孫祥這才覺得自己有些急切了,他拱手道:「是了,咱家一上手就找上門,換個脾氣差的,今日怕是得吃閉門羹。回頭咱家就讓人去送些禮物致歉。」
大太監搖搖頭:「別去,興和伯不稀罕那些東西,他是不想摻和進你們東廠的事務裡,明白嗎?大家相安無事最好。」
孫祥想了想,眯眼道:「是了,咱們就是人見人憎,狗見狗嫌,想來身為太孫之師,興和伯是不屑於與我輩為伍吧!」
大太監瞟了他一眼道:「言盡於此,聽不聽由你。」
孫祥看著大太監進去,然後回身,看著陽光下的皇城,嘴唇漸漸的抿緊,眼中有莫名的神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