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隊騎兵兇悍的從門樓前穿過,那些想逃命的倭軍被馬匹撞的騰空而起,後面的卻不肯止步。
「跪地不殺!」
……
「殿下?是誰?上田兵,是誰?!」
斯波家有人在金陵讀書,這事大家都知道,所以有人就問道。
上田兵搖搖頭,「是明人的皇太孫!」
「蒼天啊!我倭國為何要遭此大劫……」
聽到是朱瞻基親至,有人跪在柵欄後面放聲痛哭。
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地上,捶打著地面嚎哭著,讓人心生隱惻。
可上田兵只是冷冷的看著,他認得這人,在上皇的身邊伺候,平日可是很倨傲,可今天卻被明人把這些倨傲敲碎了。
「大神為何不佑倭國!為何?!」
火光明暗間,那老人突然停止了哀嚎,起身,目露兇光的喝道:「玉碎!讓那些人拿起武器!沒有武器的就用手抓,用牙咬!倭國的土地上從未有過入侵者,過去沒有,以後也不會有!有的只是死人!」
兇狠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,那些明軍距離不遠也不管,就像是看螻蟻般的看著他們。
被截下來的倭軍們被驅趕著圍成一圈,剩下的明軍騎兵就在柵欄外巡視著,卻沒有進城的意思。
「明軍只有一萬餘人,咱們還是有希望的吧?」
一個公卿家的人試探道。
氣氛變得詭異起來,大家都收起了怒色,面無表情的看著彼此。
上田兵淡淡的道:「若是沒有呢?我知道那個魔神,他既然來了,那必然就是抱著征服倭國的準備而來。」
白髮老頭惡狠狠的盯著上田兵道:「你這個逆賊,難道是想給明人屈膝嗎?」
上田兵笑了笑:「你可知那個魔神的戰績?」
白髮老頭不屑的道:「他難道不是人?是人就有漏洞!」
上田兵想了想:「罷了,看明軍的意思,今晚他們不會進城,這些話還是回去再說吧。」
……
「伯爺,聚寶山衞和朱雀衞來了。」
方醒正在檢視戰俘,聞言就說道:「他們今晚就負責看守這些俘虜,輪流休息。」
林群安和宋建然一臉疲色的來了。
「伯爺,弟兄們都有些累了,不過不影響作戰。」
「瞎扯淡!」
方醒回身看著那些身體已經維持不住筆直的軍士,「為將者當審時度勢,掌握麾下的情況,京都已然在我們的掌控中,無需強撐,去休息吧。」
這一夜,方醒睡的很踏實,夢都沒做一個。
這一夜,京都無數的人家都徹夜未眠,皇宮中更是燈火輝煌。
斯波義淳走進皇宮,看著那些密佈的燈籠,不禁嘆道:「火樹銀花啊!可惜卻可能成為絕響!」
到了大殿外,斯波義淳卻被告知自己不在受邀之列,可以回去休息了。
「這是在防備斯波家嗎?好笑!」
斯波義淳面色鐵青的回到居所,馬上叫來了中川雅。
近期被監控的待遇讓中川雅心如死灰,來了也只是站著。
斯波義淳語氣緩和的道:「方醒就在城外,你可願出城去探探?」
中川雅心中譏笑,這是要用著我了,所以才給個好臉色。
真當我中川雅是你斯波義淳養的一條狗嗎?
想起了斯波義元,中川雅的眸色一暗,就應下了此事。
斯波義淳安撫道:「你去探探明軍的意思,我總覺著明人是想簽訂一個城下之盟,若是能得到確切的訊息,你就是斯波家的大功臣,家族不會忘記你的,去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