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能留下了五千人看守後路,不過鄭旭覺得沒多大必要,所以無聊的帶著麾下在捕魚。
「大人該擊潰若狹國的軍隊了吧?」
鄭旭看到幾個軍士弄到了一條大魚,正爭搶著歸屬,不禁罵道:「瑪德!等大人擊潰了足利義持,咱們進了京都什麼沒有?丟人不丟人?!」
可他所說的張能此時卻面色發白。
這是一個谷地,三面有路,可此時除去他們剛來的那條路之外,另外兩條正在源源不斷的湧出軍隊。
「這是個圈套!這是個圈套!」
前鋒已經看不到了,張能知道那五千人肯定是全軍覆沒。
「撤退!馬上撤退!」
再不撤退,等敵軍迂迴到後面,那就是甕中捉鱉,悶都悶死你!
山上的足利義持冷冷的道:「別堵死了,否則就是困獸猶鬥,那隻會便宜了國中的那些賊子!」
「啪啪啪!」
喊殺聲震天,從山上俯瞰下去,張能的麾下後隊變前隊在向後狂奔,身後的敵軍正緊追不捨……
……
「有大船!」
鄭旭正在午休,不是他不警惕,而是因為大軍所過之處,絕對是寸草不生,不會有什麼威脅。
聽到喊聲,鄭旭急忙從船艙裡衝出來,抬眼看去。
若狹灣的左邊,此時由三艘大船和三十多艘各種船隻組成的船隊正緩緩而來。
看到那熟悉的船型,鄭旭的眸子一縮,喝道:「戒備,令人去交涉,就說朝鮮水師在此,問問他們的來意,還有,記得問清楚是哪位大人在上面。」
一艘小船馬上就衝了過去。
到了那艘寶船的邊上,小船上的人仰頭看著上面,一股壓抑感讓人話都說不出來。
「下錨!」
就在此時,船隊開始下錨了。
「哎!這裡是朝鮮水師,敢問大軍的來意?」
船舷上,小刀喊道:「這裡是大明水師,大明興和伯在此,爾等離遠些,莫要引發誤會!」
下面的朝鮮人面面相覷,最後喊道:「大人,敢問來意?」
小刀掏掏耳朵道:「觀戰!我們來此觀戰,誰都不幫!」
……
「誰都不幫?」
得到訊息的鄭旭不禁有些狐疑,副將就說道:「大人,就那三艘寶船咱們都擋不住,所以還是無視了吧。」
鄭旭頹然道:「也是,而且船上的可是方醒,那個魔神,若是惹惱了他,咱們多半保不住船隊,到時候大人的退路可就斷了。」
「大人,有人……」
當鄭旭看到那些丟盔棄甲逃回來的敗軍時,心都涼了半截。
敗了!敗了!
……
方醒站在船頭,看到敗軍正向著海邊奔逃,不禁搖頭道:「肯定是被伏擊了,可惜意志不夠堅決,足利義持要威望大漲了!」
帶著聚寶山衞趕來接應方醒的傅顯說道:「可足利義持並未想到咱們在這裡,肯定要被嚇一跳。」
果然,當追兵衝出山谷中,看到了那三艘寶船時,速度馬上就減緩了下來。
張能的頭盔都掉了,在馬上回身看到這個情況,不禁大喜道:「趕緊上船!」
「是明人的大船!快去稟告主公大人!」
倭人有些慌了,他們擔心被大明來一個反伏擊。
「殺過去!」
可率隊的大將卻殺紅了眼,他一刀斬掉喊話的手下腦袋,指向朝鮮的潰兵喊道:「殺光他們!」
於是這條道路上就佈滿了朝鮮人的屍骸,而在海邊,剩下的兩萬多敗兵都在拼命的搶奪著上船的機會,一時間刀光劍影,倒是上演了一齣自相殘殺的好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