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旗揮動,兩側的騎兵猛地高喊一聲,然後從兩翼包抄過去。
「大明威武!」
兩萬騎兵就像是兩把超大的屠刀,一下就從側面斬殺進來。
安出看到脫火赤悍勇的帶著一隊騎兵迎擊,可隨即就被淹沒在那狂暴的馬蹄下,悄無聲息!
「……」
剛由攻轉守的兩衞騎兵中,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,前方的陣線便轟然而散。
「我就是個蠢貨!」
安出呆若木雞的喃喃自語著,懊悔如毒藥般的在侵蝕著他的心。
敗軍就從他的側面奔逃,可安出卻對著自己的侍衞搖搖頭,呆滯的道:「我此時才知道,原來那個魔神說的是真的。他算無遺策,連我要去告密都算到了,甚至還算到了阿札失裡父子對我的戒備和懷疑,敗的不冤啊!」
侍衞知道了他的選擇,就把他扶下馬,十多人束手站在邊上,直到一隊大明騎兵衝到身前。
「跪下!」
領頭的小旗官目光冷冽,用染血的長刀指著安出喝道。
一名侍衞出前道:「我們是……」
刀光一閃,人頭落地。
小旗官收回長刀,正準備下令,可安出卻非常乖巧的跪了。
……
兩翼的騎兵就像是個大鉗子,牢牢的把潰敗的敵軍夾在中間,一路追擊遠去。
方醒和朱瞻基驅馬向前,一路看著那些人馬的屍骸,朱瞻基不禁感慨道:「我以前還感念殺戮有傷天和,可後來跟著皇爺爺北征,見識了兩軍對壘的殘酷,這才收起了憐憫之心。」
賈全心想,殿下,您這是被興和伯教授的吧?興和伯都被稱為魔神了,您還為他遮掩什麼呢?
方醒信馬由韁,看著聚寶山衞的軍士們在補刀,就說道:「民族與民族之間的相爭最為殘酷,那是為了信仰和生存空間的戰鬥,不把一方徹底打趴下了,那你就等著以後被報復吧!」
接下來就該民夫們上場了。
「不許私藏,否則殺無赦!事後自然會有賞賜下來!」
聽到這個聲音,方醒失笑道:「朵顏三衞就是窮鬼,哪有什麼好東西!」
朱瞻基看到了跪在邊上的安出,他說道:「朵顏三衞一直想到更暖和的大寧去,可皇爺爺是不會批准的,那是在迎敵進門。」
大寧距離北平太近了,所以朱棣準備把北平的防線向前推進,而方醒此刻的腳下就是以後的新城。
——鎮奴城!
「奴兒干都司的治所放在這裡也不錯,以後就可以直接統籌攻守和移民之事。」
方醒躊躇滿志的道:「左邊是韃靼人,咱們的腳下,以及前方是世上最肥沃的黑土地,只要不斷移民,以後北方的糧食完全能夠自給!」
「什麼狗屁的苦寒!」
方醒不屑的道:「世上最勤勞的就是咱們漢人,這塊異族人待不下去的地方,此後必然成為我大明的糧倉!」
「殿下,敵軍屍骸怎麼處理?」
這時宋建然回來了,看他一臉的興奮,多半是殺了不少人。
朱瞻基猶豫了一下,瞟了方醒一眼。
可方醒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。
宋建然感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,但卻不知道是為何,所以就問了一句:「殿下,要不就叫人埋了吧?」
方醒搖搖頭,繼續盯著朱瞻基。
朱瞻基的神色漸漸的變為苦笑,「德華兄,小弟知錯了。」
宋建然懵逼,然後怒視著方醒,剛想斥責,可朱瞻基卻吩咐道:「令人收集敵軍屍骸,鑄京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