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官禮部主事方德華,敢問都指揮大人的病情可要緊嗎?本官多少懂些醫術,倒是可以去看看。」
小刀翻譯過去,拙赤乾笑道:「不要緊,不要緊,只是吹了冷風。」
方醒「欣慰」的道:「那就好!此次本官奉命前來,本想和都指揮使大人聊聊,轉達陛下的一些話,看來也只有請你轉告了。」
拙赤急忙表示自己就能轉達,於是王賀就拿出「聖旨」,聲情並茂的唸了起來。
小刀根本就沒聽,就憑著記憶把那些內容說了出來。
「陛下說了,朵顏三衞和大明多年的交情,成果累累,如今馬哈木敗亡,大明想重新分配草場,只是阿魯臺跋扈……」
聽到這裡時,拙赤的眼中多了些嘲諷。
等王賀唸完「旨意」後,方醒不耐煩的道:「把他們的賞賜搬下來,不過我等既然到了這裡,他們總得意思意思吧?不然下次誰還願意來這裡傳旨?」
於是後面的使團成員毫不猶豫的就貪汙了一些錢鈔,而且還是正大光明的貪,這讓拙赤怒火中燒。
方醒斜睨著他道:「看什麼看?咱們長途跋涉,拿點辛苦費不行嗎?」
拙赤擠出一點笑容道:「行行行。」
方醒聽到小刀的翻譯後這才面色稍霽,說道:「看你的窮樣!罷了,本官這次帶了些好茶磚,本想轉賣的,就送些給你。」
看到方醒心疼的模樣,加上小刀在邊上嘀咕著:「多好的茶葉,為啥要給他們?他們不敢去京城告狀的。」拙赤不禁欣喜的道:「那真是再好不過了。」
草原缺不得茶葉,千年以來也只有和中原交易才能獲取。
而好茶葉更是難得。
一塊被包的嚴嚴實實的茶磚被小刀遞給了拙赤。
「這茶葉可金貴著呢,悠著點喝!」
小刀不捨的道。
方醒皺眉道:「既然都指揮使大人生病了,那咱們就趕緊去朵顏衞吧,早點傳完旨意,咱們也早點回大明。」
王賀也嘀咕道:「這鬼地方,都春天了還那麼冷,咱家下次再也不來了。」
拙赤趕緊勸了幾句,說是在泰寧衞歇息幾日。
「不用了,咱家一天都呆不下去!」
王賀掏出一張手絹,嫌惡的道:「趕緊走!咱家今晚寧願住在帳篷裡。」
拙赤滿臉堆笑的送走了「使團」,回身就去了那頂最大的帳篷裡。
帳篷裡燒了一堆炭火,乾瘦的阿札失里正在煮茶,看到拙赤後就問道:「明人什麼意思?」
拙赤先把那茶磚開啟聞了一下,喜道:「父親,這是明人的茶磚,好茶做的。」
阿札失裡乾咳一聲,他在遁入大漠後吃了不少苦頭,所以身體有些弱,還在調養中。
「也給脫火赤分一些。」
脫火赤也是阿札失裡的兒子。
拙赤倒掉茶水,重新開始燒。然後才說道:「父親,明人想蠱惑咱們和阿魯臺相爭,當咱們是傻子呢!」
阿札失裡沒說話,一直等茶水煮好後,緩緩的把一杯茶喝下去,這才慢悠悠的道:「明人總是想東打西拉,你要記住了,明人的話不可信,咱們不可一味的屈從,給好處就屈從一段時日,不給?那就到邊牆去搶一把,明人最後還得給!」
「這種蠱惑沒人會信,大家只是哄哄明人罷了,騙些好東西。」
父子兩人喝著茶水,很快脫火赤也來了,父子三人其樂融融,不知不覺間,已經煮了兩次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