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就是一個營寨,在白茫茫的一片中顯得有些突兀。
大概是覺得在草原上已經沒有了對手,所以營門的哨位居然點了一堆篝火,兩個蒙元人正在篝火邊說笑,看著很輕鬆。
方醒放下望遠鏡,輕輕擺手。
方五和小刀穿著白色的披風,悄然從側後方匍匐而去。
小刀很興奮,上次在奴兒干都司他沒殺多少人,被方五比了下去,所以今天他發誓要反超回來。
雪地裡匍匐前進依然會發出聲音,所以在距離五十步時,前方的方五舉手,小刀急忙停住,然後從背上取下弓弩。
望遠鏡的視線裡,方醒看到那兩個蒙元人撲倒,就低聲道:「準備!」
此次卻不是騎兵打頭陣。
沒有披甲的步卒成佇列,緩緩逼向營寨。
方醒就在最前面,他的手裡提著一支霰彈槍,走到營門前,朝後一招手,辛老七帶著人過來。
營門被拉開,雖然聲音很小,可在這寂靜的黑夜中,卻如同洪鐘大呂。
方醒的眼睛一瞪,喝道:「突擊!」
「……」
隨著一聲驚呼,整個營寨都沸騰起來。
「發訊號,讓斥候百戶奪取馬匹!」
方醒今晚起碼有三分之一的目標就是馬匹。
在茫茫的大草原上行軍太艱難了,沒有馬匹代步,方醒根本就不敢深入,否則就是活靶子,會被對方拖死。
「衝進去!」
各個小旗官呼喊著,帶著自己的小隊按照事先的安排衝進了營中。
方醒在辛老七的護衞下緩步走在這亂糟糟的營地裡,恍如正在金陵城的街道上閒逛。
一隊軍士衝到了帳篷邊上,隨著小旗官的喝令,排槍齊射,把衣衫不整衝出來的敵人打翻在地。
「手雷!」
一枚手雷被點燃扔了進去,鬨然爆炸,隨即裡面就傳來了一聲慘叫。
「瑪德!小心,不要貿然衝進去!」
帳篷被點燃,火光沖天中,騎兵也從斜刺裡殺了進來。
火光中,一個上半身赤|裸的大漢正在中間大喊著。
「伯爺,那人在叫人集結。」
聽到通譯的話,沒敢衝進去的楊福宏急道:「伯爺,要衝散他們,否則……」
辛老七瞪了他一眼,方醒淡淡的道:「敢出聲,敢站在那裡,他死定了!」
楊福宏跺腳道:「伯爺,這……」
根據楊福宏的經驗,若是不能及時打散對方集結的人,這次戰鬥不光會平添許多傷亡,關鍵是不能全殲啊!
當時被王煥推薦來當嚮導的楊福宏開始還有些不樂意,可現在看到勝券在握,這廝就想著混個軍功。
可眼瞅著軍功不大完整了,楊福宏終於是急眼了。
方醒看著幾名軍士單膝跪地,槍口對準了那邊,就說道:「叫人招降吧。」
你招個屁的降!
楊福宏一邊看著那些敵軍在向那人靠攏,一邊盤算著自己能收穫多少軍功。
就在此時,幾聲槍響後,楊福宏看到那人的身體一個搖晃,隨即倒地。
臥槽!
「跪地不殺!」
隨著那人倒下,敵軍最後的希望破滅,火槍齊射的聲音震耳欲聾。
「手雷!」
一隊明軍把十幾個敵人壓制在了帳篷後面,對面稀稀拉拉的箭矢射過來,百戶官高呼一聲後,十多枚手雷被扔了過去。
「轟轟!」
楊福宏目瞪口呆的看著幾十名軍士彎腰衝了過去,箭矢和鉛彈交錯中,後面的敵軍再次衝過來時,先齊射,再扔手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