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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,方五帶回來三十多個蒙元人。
這些人滿面風霜,看著都是傻傻的,其中幾個女人都抱著孩子,臉色鐵青。
「老爺,這些都是韃靼人,阿魯臺大勝之後正在整合內部,科爾沁極力配合,已經滅掉了幾個不聽話的部族,他們就是逃出來的,一路上被凍死餓死了大半。」
方醒的出現讓這些蒙元人都驚慌不已,跪在地上哀求著。
「問問他們,阿魯臺距離咱們最近的軍隊在哪裡,有多少人。」
通譯上前問了一個臉上帶著未愈刀疤的男子,回來道:「伯爺,他們說在西北方有兩千多人,都是精銳的騎兵,專門用來監控大明的動向,距離大約有……」
通譯換算了一下道:「大約有一百多里地。」
王煥馬上就說道:「伯爺,以往他們的人不敢靠的那麼近。」
方醒冷笑道:「阿魯臺看到了一統草原的希望,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大明,別惹我。」
王煥一怔:「伯爺,那咱們是不是趕緊通報宣府?或是直接稟告陛下。」
大明此時和阿魯臺還沒徹底撕破臉,不過方醒卻不那麼認為。
「不必了,本伯來之前,陛下已經給了臨機專斷之權,小股敵人而已,就當是打個草谷。」
王煥愕然,心想方醒麾下就兩個千戶所,兵力也就是和對方相當。就算是聚寶山衞牛逼,可也不敢說穩勝吧?
至於打草谷,這個更是讓王煥懵逼。
所謂的打草谷,就是草原異族出兵不帶糧草,縱兵劫掠。
大明的軍隊啥時候開始打草谷了?
「伯爺,若是惹惱了阿魯臺,興和堡不堪一擊啊!」
興和堡再牛逼,可也只是一個城堡,阿魯臺要是盡起大軍,興和堡絕對守不住。
方醒搖搖頭,等回去後,他才交代了自己的目的。
「為將者,必須要有眼界,不要侷限於一隅。」
大堂裡坐滿了人,一張地圖被掛在牆壁上,方醒指指辛老七。
辛老七走到地圖邊上介紹道:「瓦剌三王,馬哈木敗亡,可本部依然存有實力。至於把禿孛羅和太平兩部則冷眼旁觀,可見瓦剌內部依然是內鬥重重。」
方醒插話道:「未戰必先知敵,否則就算是打了勝仗也只是莽夫,不能單獨用兵。」
下面的將領都暗自點頭,楊福宏看到梁順聚精會神在聽講的模樣,就低聲道:「你也聽得懂?」
梁順還沒回應,方醒的目光就掃了過來。
「要不你上來說說?」
方醒的目光冷冽,如果這裡不是孤懸塞外,他今日非得要拿人來開刀不可。
楊福宏訕訕的道:「下官錯了,伯爺恕罪。」
看到他服軟,方醒這才對辛老七點點頭。
辛老七繼續說道:「阿魯臺以為擊潰了馬哈木所部就能開啟瓦剌的大門,可這是痴心妄想!瓦剌三王,只要兩人聯手,就能打敗阿魯臺,所以伯爺說了,阿魯臺就是一攤爛泥,扶不上牆!」
「而且阿魯臺這人好大喜功,沒有定力。據諜報,阿魯臺正整裝待發,囤積輜重,準備今年再次進攻瓦剌部,所以那兩千多人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。」
方醒點點頭,起身替換了辛老七。
目光掃過大堂裡的眾人,方醒淡淡的道:「阿魯臺此時最該做的就是趁機收攏部族,擴張自己的實力,可他一邊收攏,一邊還想著進攻瓦剌,心態已經不穩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