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滾蛋吧!」
朱瞻基的陰雲散去,圍繞著未來後位的爭奪也算是結束了,至少在朱瞻基登基之前,那位孫氏別想鬧么蛾子!
解縉走過來說道:「可是雨過天晴了?」
方醒頷首道:「差不多,玉不琢不成器,他從出生到現在太順了,偶爾被磋磨一下不是壞事。」
考試很快,當田秀才敲響了上下課的銅鐘時,那些家丁和學生都喝令所有人放下毛筆。
試卷收上來,方醒大聲道:「都回去吧,按照規矩,明日就會在聚寶門外貼出通告,前四十名看到自己的名字後,必須馬上到書院來報到,三日不到,直接除名。」
「前四十名的也不必驕傲,後面還有面試,若是面試不合格,抱歉,你還是無法進入書院就讀,就這樣吧!」
人群緩緩散去,守門的袁達跑過來,幸災樂禍的道:「山長,先前太孫出去的時候,門外正好來了一隊錦衣衞,被太孫一頓鞭子抽的躲都不敢躲。」
「紀綱欺人太甚!」
解縉怒道,錦衣衞這個時候來,多半就是來噁心方醒的,順便想攪亂書院招生的氣氛。
方醒淡淡的道:「紀綱越發的跋扈了,胡廣現在都不敢和他發生衝突,軍方頭號大將英國公都因他被陛下斥責,我一個興和伯算的了什麼!」
解縉鬱悶的道:「陛下在想什麼呢?難道想放縱紀綱嗎?」
方醒搖搖頭道:「陛下最近有些性急了,往日可以忍耐的人也忍不得了,所以最近朝中的氣氛不大好,大家都擔心自己被錦衣衞給盯上。」
這時候只要紀綱找到些蛛絲馬跡,甚至是捏造的,朱棣都有可能會暴怒。
解縉正色道:「從今日來看,紀綱估計想動你,你得要小心了。」
方醒伸個懶腰道:「進一次詔獄也不是壞事,紀綱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敢動我,否則他馬上就多了幾個能讓他後悔終生的對手。」
……
朱瞻基一路到了乾清宮外面,神采飛揚的模樣讓出來的大太監不禁微微一笑,然後進去稟告道:「陛下,太孫殿下來了,看著頗有往日的風采。」
「讓他進來。」
朱棣對著下面揮揮手:「都散了吧,晚些再來。」
胡廣等人都躬身告退,出門時看到朱瞻基後,幾人都不禁愣了一下。
走到下面,楊榮欣慰的道:「殿下看著精神煥發,而且眉間多了幾分成熟,果然是聖孫啊!」
胡廣的眉頭緊皺,但並未反駁。金幼孜嘴唇緊抿,眼中有些陰霾。
大殿內,朱瞻基起身後,神采飛揚的道:「皇爺爺,孫兒知錯了。」
朱棣的眉間一鬆,面無表情的道:「哦!那你說說自己錯在哪了?」
朱瞻基說道:「作為太孫,孫兒應該是先國後家,若是本末倒置,那就是大錯特錯,不足以託付大事。」
看到朱棣眉間舒展,朱瞻基含笑道:「男女之情雖可憫,但皇家無私情!」
「哈哈哈哈!」
朱棣的笑聲之大,之暢快,還沒走遠的胡廣幾人都聽見了,不禁面面相覷。
「好小子,看來興和伯教你教的還不錯,來人!」
「陛下!」
大太監輕盈的搶在黃儼的前面出來。
朱棣笑意滿面的道:「賞興和伯,賞他……」
大太監垂首忍笑,方醒不缺錢,那朱棣能賞什麼?
「這把刀跟隨朕多年,本想以後給了你小子,可現在看來,還是給了方醒的好。」
這可是伴隨朱棣殺敵無數的寶刀啊!
黃儼有些目光閃爍,可卻不敢阻撓此事。
這一天,朱棣的情緒顯得極為亢奮,晚飯還破例多喝了些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