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棉線緩緩的伸進了方醒的鼻子裡,癢癢的。
「啊切!」
方醒揉揉鼻子,就聽到了一串歡樂的笑聲。
「咯咯咯……」
「婉婉,你也跟著學壞了!」
眉目如畫的小女孩站在邊上,歪著腦袋笑眯眯的道:「方醒,你這是被皇爺爺罰站了嗎?」
「胡說!」
方醒一臉正色的道:「你沒聽說過我能辟邪嗎?陛下這是要讓我驅驅宮中的邪祟。」
婉婉有些迷茫,她並不知道,在金忠恢復後,外界就有人說方醒的殺戮太甚,所以連小鬼都怕。
「真的嗎?」
「當然是真的,我告訴你啊,所謂的邪祟,最怕的就是心底正直的人,為人不做虧心事,半夜敲門鬼不驚,胸中有正氣,什麼邪祟都不敢來找你……呃!陛下。」
朱棣站在側面,面無表情的看著方醒。
「皇爺爺,方醒說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,是真的嗎?」
朱棣惱火的瞪了方醒一眼,然後無奈的道:「是真的。」
方醒,你乾的好事!
方醒也覺得自己口誤了,要是婉婉晚上害怕咋辦?
「滾蛋!」
朱棣深深的覺得自己把朱瞻基和方醒放在一起是個大錯。
等方醒帶著婉婉溜了之後,朱棣嘆道:「這豎子就是個臉皮厚的,朕……」
大太監忍俊不禁的道:「陛下,興和伯……呃!老奴也沒話說。」
……
王賀覺得自己離開聚寶山衞,一定是有人在背後使壞。
而且在印綬監裡,他發現大家都在排斥自己,眼中多是幸災樂禍和輕視。
「這是覺得咱家翻不了身嗎?一群小人!」
王賀呸了一聲,然後整整衣冠。
「咱家好歹經歷過多次戰陣,血可流,臉卻不能丟!」
「王賀,有人找你!」
「來了!」
王賀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不滿的神色,否則別人只需在背後說一句「王賀怨望」,那就不是被冷藏這麼簡單了。
一路出去,那些太監看到他都笑嘻嘻的。
同行相忌,看到同行倒霉,這是太監們的一大樂趣。
所以為何宮中沒有真正的友誼,原因就在於此。
到了大門處,王賀看到印綬監的管事太監居然在對人賠笑臉,心中一個咯噔。等管事太監一閃身,就露出了面無表情的大太監來。
「王賀,陛下令你即刻回聚寶山衞,此後當好生的做事,凡事都要記著陛下在前,明白嗎?」
「明白……奴婢明白了……」
王賀眼睛紅紅的跪地謝恩,身後那些在偷窺這邊的太監們都面面相覷。
「他老人家親自來了,肯定不會是處置王賀。」
「這小子怎地又翻身了呢?還好咱家沒得罪他。」
「我可是得罪他不輕啊!咋辦?」
「要不咱們湊合湊合送點禮?」
「行!大家都湊湊吧。」
大太監親自來通知,這就說明王賀已經進入了皇帝的眼中,說不定以後會有什麼造化。
不能得罪有潛力的同類,所以這些太監飛快的湊了一下錢鈔,等王賀神色平靜的回來收拾東西時,就堆笑著送過去。
「咱家可是被陛下他老人家拍過肩膀的人,能貪腐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