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金大人氣壞了,在家休養。」
方醒在前方看到了紀綱,就低聲道:「得志便猖狂,這人是在自尋死路!」
「興和伯大勝歸來,可是候了嗎?」
紀綱朝著方醒走來,近前後就假惺惺的問道。
方醒笑了笑:「方某不是候,不過看樣子紀大人應該快了吧?」
紀綱矜持地說道:「下官不過是為陛下辦事的小吏而已,哪敢奢望!哈哈哈哈!」
看著往大殿而去的紀綱,方醒皺眉道:「才半年未見,這人怎麼變得那麼囂張?」
張輔苦笑道:「最近紀綱抓了不少人,氣焰囂張不說,而且還深得陛下的信重,連我都要退避三舍。」
「那麼厲害?」
方醒覺得有些好笑,這個笑意一直延續到了皇城外,在見到小刀後消失。
「老爺,夫人動了胎氣!」
臥槽!
剛散朝的興和伯當街打馬狂奔,好在他沒走聚寶門,不然那些御史發誓,不管方家發生了何事,他們一定要用彈章淹沒朱棣。
可就算是這樣,御史們的彈章還是飛快的堆在了朱棣的案頭上。
朱棣隨手拿起一份看了看,就皺眉道:「方家可是發生了事情?」
大太監出去問了問,回來說道:「陛下,先前方家請了御醫去,說是興和伯夫人動了胎氣。」
朱棣無奈的道:「好好的一件事給弄成了這樣,這女人就是沉不住氣啊!」
……
家主出征大勝而歸,按理回家應該有一場濃重的歡迎儀式,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
不知道是誰看到了被辛老七和方五夾著衝進主宅的御醫,然後莊戶們都沉默的聚集在大門周圍,等待著裡面的結果。
馬蹄聲傳來,門外的人群閃開了一條路,有人往裡面喊道:「快開啟大門,老爺回來了!」
大門剛開啟,方醒就縱馬衝了進去。
臥室裡鴉雀無聲,張淑慧躺在床上,御醫在給她把脈。
肚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了,張淑慧苦笑著道:「這孩子大概是想急著見他爹了。」
御醫也有些慌張,他在路上可是聽說了興和伯歸來的訊息,要是出了紕漏,他擔心會被方醒遷怒。
「夫人,產房可準備了?」
御醫摸不清情況,只得採取了最穩妥的方法。
秦嬤嬤在邊上說道:「這月份可不穩妥啊!難道就不能穩住嗎?」
御醫愁眉苦臉的道:「看情況倒是不嚴重,只是有備無患而已……」
「夫君回來了!」
這時張淑慧突然放開了手,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,居然一骨碌坐了起來,盯著門外看。
「夫人小心!」
御醫被嚇了一跳,秦嬤嬤也被驚了一下,只有鄧嬤嬤,她側耳一聽,不禁訝然道:「夫人好耳力,是老爺的腳步聲。」
「扶我下來。」
張淑慧的臉上浮現了紅霞,御醫被嚇得第一反應就是迴光返照,然後醒悟過來後,急忙就避了出去。
「淑慧!」
方醒夾雜這一股煞氣衝了進來,目光馬上就鎖定了剛下床的張淑慧。
「夫君歸來,妾身不曾遠迎,還望夫君……」
張淑慧覺得腹中的動靜漸漸的輕了些,那孩子彷彿有些害怕方醒,變得乖巧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