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此幻術也!」
方醒的左手微微一動,一股黑色的液體就澆在了那株植物的上面。
「消失了?」
眾臣看到達額的手中空空如也,只有一攤紅黑色的液體在上面。
達額愕然的看著手中的液體,他甚至還把手放在鼻下聞了聞。
托里的笑容還凝固在嘴角,呂震條件反射的就喝道:「興和伯,你大膽!」
豬隊友啊!
托里心中大喜,急忙說道:「陛下,達額本想施法請了仙師來,可,可仙法被汙物毀了呀!」
楊士奇低聲對胡廣道:「興和伯撒的東西肯定是黑狗血。」
胡廣點點頭,可金幼孜卻有不同的見解:「下官看多半是婦人的月信。」
胡廣和楊士奇都皺眉不已,女子的月信此時已經被認為是至陰之物,而且汙穢不堪,至陰至汙,可破一切法術。
最近皇帝喜歡看些道家的典籍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,心思剔透的都猜到了朱棣在想什麼,無外乎和漢武帝一個德行。
——我真的還想再特麼的活五百年!
胡廣的眼神有些掙扎,最後還是緩緩歸於平靜。
「方醒!」
朱棣的眼神不大對,有些兇狠。
方醒躬身道:「陛下,此人請不來什麼仙師,不過是幻術而已。」
托里看到朱棣的神色有些癲狂,就趕緊辯駁道:「陛下,仙師下凡是何等的莊重,除非是聖天子在位,否則你就算是傾國相贈,那仙師也不屑一顧。今日被興和伯破壞了法術,一年之內,達額將無法再次施展,可恨可嘆吶!」
「退下!」
朱棣的臉上有些發紅,方醒看到後心中一冷,然後就退了回去。
老朱,你要作死就趕緊去吧!哥不管了!
朱瞻基憂鬱的看了朱棣一眼,發現自己的皇爺爺居然露出了老態,難道這就是英雄遲暮嗎?
朱高熾想了想,正準備勸說一二,可達額卻突然大哭起來。
「你為何哭泣?」
朱棣覺得能和仙師溝通的人,就不該作此婦人之態。
達額哽咽道:「下臣見了陛下之後,如見天人,可,可陛下……」
朱棣的脖子上青筋一彈,淡淡的道:「朕如何?」
達額搖搖頭,可眼中卻流露出了哀傷之色。
呂震覺得機會大好,而且能和這等溝通天地的人物交好也是一件好事,就問道:「可有補救之法?」
達額看了朱瞻基一眼,垂首道:「當有人代替陛下出家,方能避過此劫。」
朱瞻基?
皇太孫?
群臣的表情瞬間各異,可卻無人站出來。
朱棣此時正在自己的魔障中前行。
朕還不能離開大明!
不要多,只需給朕五十年的時間,朕就可以讓大明成為史上最強大的國家!
這個時候的朱棣人擋殺人,佛擋殺佛,熟悉他性格的都不敢出頭,不然多半死無葬身之地。
托里跪在地上,臉上全是沉痛。
達額依然在嗚咽,彷彿他的妻子剛被其它部落的人搶走了。而那些人還殺了他的子女,把他埋在了牛糞堆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