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文官就不用說了,沒有武力作保證,那只是白費勁。
這些人是在和朕叫板!
朱棣的眼中閃過一道利芒,親自點將:「方醒,你去過兩次揚州府,你去,帶著聚寶山衞去。」
方醒心中喟嘆,出班道:「陛下,敢問可以做到哪一步?」
這個問題一齣,張輔暗自讚賞,而胡廣等文官卻皺起了眉頭。
揚州府此時必然是一片彈冠相慶,等他們發現朱勇灰溜溜的走了之後,卻來了個號稱是「寬宏大量」的興和伯……
那些鹽商具體會做出什麼反應誰都不得而知,不過肯定不會給方醒好果子吃。
朱棣的眼中殺機滿滿,他此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,而那些鹽商其實就是在通過朱勇來告訴他:陛下,您得給我們一條生路吧……
「只要能保證市面不缺鹽,朕任你施為!」
要死人了!
而且要死不少人!
「是,陛下!」
方醒領命,然後朱棣催促道:「你趕緊回去整軍,明日就出發。」
等方醒走後,朱棣冷笑道:「興和伯才將被刺殺,宮中也才將打死了兩個內侍,朕今日就等著有人去給那些鹽商通風報信。」
冷厲的眼神掃過群臣,所過之處,無不垂首。
這就是朱棣!
什麼狗屁的君臣和諧,沒有威懾力的君王只會被臣子輕視!
槍桿子裡才有和諧!
方醒一齣宮就讓辛老七去通知林群安,他自己卻去了太孫府。
俞佳依然是笑容可親,他一邊把方醒迎進去,一邊笑道:「伯爺可是許久沒來了,讓咱家甚是想念。」
方醒淡淡的道:「你想念我作甚?」
俞佳依然在笑著:「伯爺學究天人,咱們這些刑餘之人也是仰慕得很吶,都想跟您學些東西呢。」
方醒打個哈哈,一路到了書房都沒搭理他。
到了書房之後,俞佳去稟告,方醒站在外面,沒多久就看到一個女人從裡面出來。
「見過興和伯。」
這個女人上次方醒見到過,就是元宵燈會的那一夜。
方醒側身避開,淡淡的道:「不敢。」
進去之後,方醒看到朱瞻基的臉有些潮|紅,就沉聲道:「朱勇出了什麼事?」
不瞭解朱勇是怎麼栽的,方醒還真是心中有些沒底。
朱瞻基示意俞佳出去,然後說道:「成國公收了幾個女人,然後又收了些財物,整日沉迷於女色之中,等發現鹽商們聯手削減了食鹽供應之後,已經晚了。」
「他沒動手?」
方醒覺得朱勇應該是要殺幾個鹽商來震懾一下。
朱瞻基冷笑道:「殺了,可揚州府也傳開了他收受女子和財物之事,狼狽不堪,如何還能擔當大任!」
「幸好他是武勳啊!」方醒不知道該為朱勇惋惜,還是該為他感到慶幸。
文官如果爆出這等醜聞,朱棣的第一反應大概就是抄家、砍頭、家人流放。
「德華兄,此行務必要小心,那些鹽商已經要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