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刻鐘多。」
方醒回到飯桌,金忠還在思考著,看到他後就嘆道:「罷了,老夫明日就先讓他歇息幾日,若是他能幡然悔悟,老夫就稟告陛下,給他換一個地方。」
這是一個寬厚的決定,可方醒卻冷酷的讓這份寬厚化為屈辱。
「金大人,尚雲去找了紀綱。」
讓這樣一位寬厚長者被自己的下屬打一巴掌,方醒心中有些不忍,可事實就是事實,欺騙和隱瞞是對金忠的侮辱。
金忠的右手本是想去拿筷子,聞言就停在半空中,然後那張臉漲紅起來。
「啪!」
金忠用力的拍打著桌子,乾咳著道:「混賬東西!混賬東西!」
方醒趕緊過去給他拍背,勸道:「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咱們可別把自己的身體給氣壞了,不然那尚雲肯定得意之極,那就是親者痛,仇者……呃!金大人,別再咳了,來人,拿溫水來。」
……
第二天,尚雲進了兵部衙門,笑容滿面的和那些同僚打招呼,一路進了自己的值房。
把門關上後,尚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猙獰逐漸佔據了他的長臉,昨晚紀綱的話就回蕩在耳邊。
「方醒此人睚眥必報,你自己斟酌吧,但是本官提醒你一下,打蛇不死……反受其害啊!」
尚雲想起紀綱的承諾,不禁陰陰地笑道:「方醒,你且坐穩了……」
方醒坐的不大穩,因為小白正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懷裡睡覺。
張淑慧進來看到後就皺眉道:「這丫頭天沒亮就起了,就為了採露水,明日再敢這樣,屁股都給她打爛了!」
方醒抱著小白的細腰,賠笑道:「淑慧息怒,這丫頭肯定不敢了。」
小白在方醒的懷裡扭動了一下,然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,打了個小哈欠道:「夫人,少爺。」
我曰!咋把我排在後面去了呢!
方醒心中不爽,就悄然掐了一把。可手感不大對,小白的反應也有些激烈。
「啊……」
小白猛的從方醒的懷裡蹦起來,睡得粉紅的臉蛋更紅了,有些腳軟的嗔道:「少爺……」
張淑慧看到小白手捂的地方,狐疑的道:「夫君摸你哪了?」
小白的臉幾乎紅的要滴出血來,她垂首不語。
方醒乾咳道:「中午吃啥?」
張淑慧白了他一眼道:「天氣乾燥,花娘說喝一頓菜粥最好。」
等張淑慧出去後,方醒和小白麵面相覷。兩人都是肉食動物,菜粥怎麼行!
一家三口在打情罵俏,早朝也快結束了。
朱棣覺得精神有些不濟,看到奏事的人沒有了,就說道:「今日就到這裡,諸卿各自回衙。」
群臣正準備行禮,外面卻有人送來了奏摺。
「陛下,兵部主事尚雲有奏摺進上。」
在這種時候上奏摺,多半是急事,所以朱棣忍著不耐煩接過了奏摺,可看了一下後,他就有些惱火。
「去叫了尚雲來,還有,讓興和伯……也來一趟吧。」
馬上就有人出去通報,群臣聽到了方醒的名字,馬上就明白了大概。
這尚雲居然敢彈劾方醒?
而且方醒好像還從未面君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