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太監舔舔嘴唇,艱難的道:「禮部外面有個交趾女人在哭泣。」
「交趾女人?」
大太監一聽就覺得不對頭,他低喝道:「那些交趾女人不是已經各自去了嗎?哪來的?」
這太監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道:「禮部的人在外面,那女人說自己有天大的冤情,若是大明不管,她就一頭撞死在禮部的大門上。」
啥米?
大太監瞪大了眼睛問道:「可有不實?」
作為朱棣的貼身大太監,如果沒有政治敏感性的話,他早就化為了宮中某口枯井中的骸骨,而不會到現在依然是屹立不倒。
太監可憐巴巴的道:「奴婢只是轉述而已,絕不敢增減。」
大太監陰沉沉的看了他一眼,轉身進去。
「陛下,有一個交趾女人在禮部的門外喊冤,說是如若不管,她就一頭撞死在禮部的門前。」
啥米?
這次輪到朱棣和群臣愕然了。
能站在這裡的人都不是缺心眼之輩,這些交趾女人的用途和她們帶來的影響誰都清楚。
尼瑪居然有交趾女人在喊冤,而且還是在禮部,這是發生了什麼?
所有的目光,包括朱棣都在看著呂震。
呂震剛說了一攤子話,正在口乾舌燥的時候。看到這些目光,他的臉頰顫抖了一下,委屈的道:「陛下,臣不知此事啊!」
朱棣冷哼道:「去問問那女子究竟有何冤情!」
大太監出去找到了在門外歇息的那個太監,低聲道:「你馬上去禮部一次,就說是陛下親問,問那女子有何冤情,快去快回!」
「等等!」
太監才轉身,聽到低喝急忙回身垂首。
大太監想了想,就自作主張道:「你去了好生安慰那女子,把她帶到皇城外令人看著,機靈點,明白嗎?」
太監茫然,但還是習慣性的服從了宮中大佬的命令,跑得比兔子都快。
在宮中當差需要眼明手快,腳更要快,不然有的是人樂意把你頂下去。
大太監進去後馬上請罪:「陛下,老奴令人好生勸慰那女子,順便把她帶到皇城外等候。」
朱棣一個咯噔,想起了自己的疏忽。
金陵作為京城,訊息傳播之快自不在話下,要是那女子在禮部外面喊冤的事情被傳到了各國使者的耳中,這造成的影響可不小。
「恕你無罪。」
大太監一臉的感恩,然後又恢復了那種木然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呂震站在中間,只覺得那些視線就像是細針般的紮在自己的身上,難受至極。
那些交趾女人現在應該快出城了,難道是中途跑出來一個?
她受了什麼冤屈?
呂震的腦子在急速的轉動著各種念頭,最後確定自己沒有出錯。
肯定是方醒,那女子弄不好就是被他搶來的,興許一家人都被他給殺了,這才尋機逃出來喊冤。
對,一定是這樣!
呂震漸漸的氣定神閒,居然繼續說起了西域之事,直到訊息被送來。
「陛下,那女子就在皇城外。」
這太監連續跑了兩趟,深秋時節,汗水都打溼了衣裳。
朱棣淡淡的道:「她所為何事?」
「陛下,這女子說自己的妹妹被人給賣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