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危險的路方醒部已經走了一半,只要再走一里地,任何人都無法在這裡伏擊他們。
「不應該啊!」
徐景昌聽到方醒在嘀咕,就問道:「方醒,咱們可馬上就出去了,不應該什麼?」
馬上就要出去了……
一半路……
前後……
徐景昌看到方醒的身體在微微發顫,就取笑道:「方醒,你別是得了……」
「全軍戒備,著甲!」
徐景昌的話被方醒的厲喝打斷了。
方醒的命令一下,被裹在中間的輜重營馬上取出板甲,接著就是著甲時的金屬碰撞聲。
徐景昌訝然道:「方醒,你發現了什麼?」
方醒的目光鎖定在左邊的山林,當一道亮光映入他的眼中時,他的臉色一沉,喝道:「秦滿部擋住左翼,立刻!」
秦滿雖然不解,可還是帶隊護住了左側,就在他的長槍陣列剛成型時,左邊的山林中傳來了一陣號角……
「嗚嗚嗚……」
「……」
隨著號角齊鳴,山林中衝出了無數的叛軍,他們揮舞著刀槍,面色猙獰的朝著這邊狂奔而來。
所有人都呆滯了!
剛列陣的長槍手們面面相覷,只覺得心中打顫。
秦滿咬牙喝道:「穩住……」
徐景昌失態的抓住方醒的手臂,身體微微發顫。
方醒看了一眼正在著甲的火槍兵……
距離三百多米,以這些叛軍的速度頃刻即至,而火槍兵的板甲才穿了大半。
不著甲的火槍兵,在面對著擁有弓箭的敵軍時,那傷亡能讓方醒發狂。
前面的叛軍已經衝出來四五千人,可森林中卻還在不斷湧出人來。
上萬人!
前面的長槍陣最多能擋住半炷香的時間就算是不錯了,到時候絕對是一場屠殺。
方醒不知道的是,柳升就是被這樣的猝然伏擊所擊敗的,全軍潰敗!他自己也戰死沙場。那些文官們趁機進言,朱瞻基就放棄了交趾。
「投石機!投放藥包!」
方醒臉色嚴峻的大喝道,輜重那邊的三架鋼骨的小型投石機馬上就開始了工作。
絞盤飛速攪動,然後把一個圓形的,用棉布包裹著的火藥包放置進去。
「點火!」
火藥包上的引線被點燃。
「放……」
「嘭嘭嘭!」
三聲悶響,三個火藥包被投擲出去,目標就是正瘋狂衝來的叛軍。
長槍陣如果人數夠多,層次夠多,加上弓手的輔助,防禦能力真不是蓋的。
可一個千戶所的槍陣,面對著上萬人的衝擊,那就是被一波流帶走的命運。
所以那些叛軍都面露喜色,特別是策馬剛出森林的一個短鬚男子更是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「明人完蛋了,今日我要生擒方醒,讓明人喪膽!哈哈哈哈……」
只要擒住了方醒,甚至是幹掉他也行,那麼交趾南部將會徹底糜爛。而影響漸漸的會擴充套件到北部,到時候叛軍就可以趁著明軍士氣全無和衰弱的機會發動反攻。
「轟轟轟!」
三聲巨響擊破了短鬚男子的大笑,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剛才密集的人潮中出現了三個超大的缺口。
衝擊停止了。
三個直徑為十米以上的圈子內,靠近中心的被炸的完整的人都找不到了。
而在邊上的屍骸都是渾身的傷口,至於再遠些的,不是被氣浪吹翻在地,就是被鐵釘擊中。
這是什麼?
三個包裹著許多鐵釘的火藥包直接就讓進攻之勢一滯。
短鬚男子震驚之後馬上就喝令道:「衝上去,馬上衝上去,督戰隊上前,後退者殺無赦!」
「嗚嗚嗚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