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緩緩看過這些人臉上的表情,然後吩咐道:「今日大勝,讓弟兄們把火燒旺,除去輪班的,都可以喝酒。」
一堆堆的篝火燃起,方醒熱情的邀請金滿倉等人加入其中。
繳獲的肉食被架在火上,金滿倉帶來的犒軍物資也被用上了,營地裡很快肉香四溢。
美酒斟滿,金滿倉首先舉杯向徐景昌和方醒祝賀。
「方醒,你招呼著,哥哥我出去一趟。」
徐景昌受不了這種官場應酬,可這裡是交趾,他要是擺出國公爺的架子來,那就是不懂事,所以鬱悶之下,他乾脆就溜了。
方醒招手讓辛老七過來,指著徐景昌說了幾句,好似在安排人去保護他。
「找到那個叫做黎利的人,在他的酒水裡動動,然後就安排一下。」
方醒笑容可掬的交代完後,回頭就舉杯邀了一下。
酒過三巡,方醒看著那些官吏,躊躇滿志的道:「清化府位於交趾腰部,扼守南北,非武力強橫者不能守之,金知府,可有歌舞助興?」
金滿倉為難的道:「來時匆忙,卻忘了這事,還請伯爺贖罪。」
說是贖罪,可金滿倉的神色全是鄙夷。
堂堂大明興和伯,居然在慶功宴上要歌姬,這臉都丟到秦淮河去了。
方醒彷彿沒有看到這個神色,他不以為忤的道:「既無歌舞,那以何助興?來人!」
「老爺!」
方五上前應命。
方醒斜睨著清化府的官吏道:「交趾初定,諸位當居安思危,這樣,本伯的麾下還有些勇士,清化府的人可敢出來比試一二?」
這話把清化府貶低到了泥地裡,換誰都忍不住。
金滿倉的面色在篝火的映照下陰晴不定,可誰都看得出來,這人是在發狠。
正所謂是主辱臣死,上官受辱,下屬要是不懂得出頭的話,那麼你的位置就坐不穩當了。
金滿倉的目光在下屬官吏中一瞟,馬上就有個大漢起身道:「小的獻醜了,還請賜教。」
「好!」
方醒拍手叫好,辛老七那邊就安排了一個營中的好手上陣。
兩人捉對纏鬥,方醒笑眯眯的和金滿倉談著清化府的匪情。
「好!」
不過是幾個照面,聚寶山衞這邊的人就贏了。
方醒矜持的道:「罷了,我部乃是殿下親軍,這有些欺負人了,就此作罷,都坐下喝酒!」
金滿倉氣得七竅生煙,他的目光在左右梭巡,最後在一個黑瘦男子的身上停住。
「本官記得你是叫黎利吧?」
金滿倉的目光鎖定了那個男子,期許的道:「聽聞你武力卓絕,那就出來,和興和伯的麾下比一場,贏了……本官記得你是巡檢?贏了你就不是了!」
這話果斷,喝了酒的清化府官吏都起鬨叫好。
「黎利,快上,沒聽知府大人說嗎,贏了你至少得升兩級。」
「對啊,要是我有這等武藝,哪輪得到你啊!」
「快上快上,若是輸了就看我的了!」
「……」
眾目睽睽之下,金滿倉又用官位來誘惑,黎利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,起身拱手道:「大人,小的盡力而為。」
辛老七指著瘦小的小刀,不在意的道:「有來有往,小刀,悠著點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