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和方醒的關係好的都自稱我了,而且兩人還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,若是方醒發怒,會不會……
猶豫了的常建勳率部減緩了速度,雙方距離幾百米對峙起來,常建勳帶著一隊侍衞繼續上前。
方醒說了,阮帥就是大明養的狗,可現在看來,這條狗已經開始對著主人呲牙了。
敵騎頭領看著大明騎兵的威武陣列,猶豫了一下後,就令人去後面報信,問問阮帥是個什麼意思。
阮帥已經看到了大明騎兵,在陳季擴手下時,他曾經被大明的騎兵擒獲,後來被髮展成為代理人。
退還是不退?
退了對士氣的影響太大。
可要是不退,按照阮帥的理解,今日這裡必然會爆發一次大戰。
勝利?可能會。
可隨後而來的大軍自己還能擋得住嗎?
還沒等阮帥做出決斷,方五就已經絕望了。
死可以,但不能丟了老爺的臉!
方五突然站在馬背上,衝著已經逼近陣前的常建勳喊道:「回去!老爺自會為我等報仇!」
常建勳的身體一顫,阮帥的麾下有三萬多人,而且騎兵比自己的還多。
雙方如果幹起來,常建勳覺得自己一方絕對沒有勝機。
可方醒的交代又是不能丟了大明的軍威……不能後退!
「錚!」
常建勳拔出長刀,眼神堅毅地喊道:「一炷香之內若不後退,兵戎相見!」
瘋了!
聽到翻譯過來這話的交趾人都覺得常建勳瘋了!
兩千騎兵就想和咱們的大軍抗衡,你這是瘋魔了嗎?
阮帥的手握住刀柄,幾次想拔|出|來,可當年自己跟著陳季擴被擊潰的場景又浮現在腦海中。
而方五此時反而放鬆了,他甚至還喝了幾口水,然後看著四周連毛孔都能看得見的敵人哈哈大笑著。
周圍的交趾人殺氣騰騰的盯著方五,有人甚至都想動手幹掉他。
「來吧!夠膽就殺了我!」
方五一點都不擔心的道:「若是我死了,你們一個都不會活!我家老爺,大明興和伯,他會把你們都吊在樹上風乾喂野狗!哈哈哈哈!」
方五毫不懷疑在自己被突然翻臉的阮帥幹掉之後,方醒的暴怒將會降臨在交趾,而阮帥的麾下能活下來的人大概也將會被勞役致死。
而阮帥剛才正是擔憂這一點,可幾天的功夫已經足夠他去打聽了方醒的「事蹟」:至少在來到交趾後,方醒表現的像是一個無害的好人。
可得到好人卡的方醒會歇斯底里的展開報復嗎?
阮帥不知道,可他知道的是,如果他自己今天不作出強有力的應對,那麼隊伍就不好帶了。
交趾這片大好河山,難道就這樣屬於大明瞭嗎?
然後我呢?
是否會被當成夜壺給扔掉?
還是活的像條狗似的,每日搖尾乞憐的要那個東西!
阮帥的眼神一凝,緩緩的舉起手。
這就是要動手的訊號。
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,就等著那隻手臂揮舞下去。
方五微笑著點燃火摺子,然後把手雷拿出來。
在這麼近的距離,他最多隻能揮出一刀,然後就會被亂刀砍死。
所以還不如用手雷,至少可以多帶走幾個敵人。
幾十只火摺子被點燃,空氣中有淡淡的味道。
「老常!」
方五笑著喊道:「老子先走一步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