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平府,知府夏常安一直在城門口等著,身後只有小貓兩三隻。
交趾的府的面積和人口在大明最多隻能算是縣,能在這裡當知府的,大多是被貶嫡的罪官,或是雲南、廣西的地方官吏。
這些官吏一到交趾,直接就「平步青雲」,知府的知府,知縣的知縣。
可這些官吏寧願回到大明當一個平民,也不樂意來到這裡當官。
沒過多久,夏常安身後的一個官吏突然側臉聽了一下,然後說道:「大人,好像有大隊人馬來了。」
夏常安趕緊整理衣冠,然後喃喃自語道:「希望這次能解決掉那個阮帥吧,不然本官都想掛印而去了……」
很快,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來,接著遠處就出現了大隊的騎兵。
十多騎斥候衝了過來,在夏常安的身前勒住馬問道:「可是夏知府?」
夏常安看著那些從兩翼散開的騎兵,心中大喜,急忙說道:「本官正是,敢問是哪位大人領軍前來?」
斥候控制著不安分的馬兒,揚眉道:「此次是興和伯領軍前來,隨後就到。」
興和伯?
夏常安倒是知道方醒和漢王來交趾的事,他暗自慶幸不是朱高煦親來,然後就回頭招呼了一聲,大家趕緊前驅了幾步。
等騎兵激起的塵土開始消散時,地面就傳來了震動。
「這是……」
聲音越接近,那節奏就越整齊,當看到了那一排排的陣列時,夏常安這才從呆滯中驚醒,趕緊躬身。
方醒打馬上前,看著這破破爛爛的城牆,下馬後說道:「夏知府不易,辛苦了。」
夏常安抬頭看了方醒一眼,訝然於他的年輕和溫和,趕緊拱手道:「下官不敢言苦,興和伯遠道而來,還請進城歇息。」
所謂的府城,最好的建築物就是夏常安的知府衙門,可看著也就和鄉下小地主的院子差不多。
方醒顧不得休息,馬上就叫來了張崇。
「你去找阮帥,就說我到了,讓他來!」
張崇遲疑了一下:「二姑爺,按照阮帥多疑的秉性,他怕是不敢來啊!」
「我就是要讓他不敢來!」
方醒端坐在椅子上,淡淡的道:「距離也不是很遠,你先去。」
等張崇去了之後,方醒這才舒展了一下身體,讓在邊上作陪的夏常安不禁為之咂舌。
這興和伯聽說是文武雙全,還是太孫之師,可當著外人的面卻在伸懶腰。
這還要不要形象了?
士大夫在外講究的就是一個形象,有的在家中也要端著自己的架子,一年到頭如此下去,最後整個人就變得跟一個木偶似的。
方醒舒服的坐回去問道:「夏知府,那阮帥可來騷擾過?」
「來過。」
夏常安苦著臉道:「興和伯,那阮帥前幾日還令人來借糧。」
「借糧?」方醒不屑的道:「他在南部可是殺了不少豪族,還會缺糧?本伯還想找他去借些糧食來支付工錢呢!」
夏常安苦笑道:「興和伯,可那阮帥遊走不定,虧得這幾年他只在南方折騰,不然下官這裡怕是早就被攻破了。」
「本伯找他借糧他也敢拒絕嗎?」
方醒語氣淡淡的,可一股子肅殺之氣讓夏常安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這時後勤輜重也進城了,辛老七來複命。
「老爺,投石機開始打造嗎?」
投石機雖然能帶,可方醒嫌棄會拖慢行軍速度,所以準備在當地打造。
「馬上打造,我要看看阮帥究竟有多大的野心!」
……
當張崇看到阮帥時,意外的發現他的態度轉為強硬。
「興和伯?我記得,幾年前和英國公一起的那個人,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