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的嚴肅馬上就變成了黯然:「哎!在我大明大多是男人幹活,女人在家相夫教子,可你看看交趾,這裡可還是我大明的地方?」
黃福有些懵了,「興和伯,可這是交趾人的習慣,咱們不好管吧?」
「怎麼不好管!」
方醒起身,痛心疾首的道:「既然都是我大明的百姓,可看到那些婦人一人在操持家事,黃大人,你能忍嗎?難道就沒有點感同身受的悲哀嗎?」
黃福真是懵逼了,他不知道方醒這番話的意思,只得點頭道:「是啊,若是在中原的男人這般懶惰,早就被四鄰給唾棄了。」
「啪!」
方醒雙手一拍,一臉激賞的道:「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啊!黃大人,就算是我方家莊的莊戶都沒有這般懶惰的傢伙,若是有,不用他家人鬧騰,方某就會出手讓他知道一件事,男人就該養家!」
黃福還是一臉的懵逼,只得附和道:「正該如此。」
「可是……興和伯,你說這些的意思是……」黃福很忙,所以沒工夫閒扯。
方醒肅然道:「黃大人,咱們應該把這股子歪風邪氣給打下去,讓交趾的女子能輕鬆些,至少不能靠著女人養家吧!」
黃福倒是覺得無所謂。
「興和伯,此事本官無異議,只是最近事務繁多,要不……」
「這事交給我了!」方醒拍著胸脯領下了這個差事。
等黃福走後,方醒馬上找來了小吏書寫告示,然後令人去張貼在各處。
「要讓每個人都能看到,順便讓那些通譯去解釋。」
於是東關城裡每條街都貼了好幾張告示。
告示下面馬上就圍攏了人,當下通譯就解釋著。
「布政司衙門的新規矩,因有感於交趾女子辛苦操勞,既要生兒育女,還得下地幹活,而男人們就在家無所事事,對此布政司衙門很憤怒,所以……」
「……布政司衙門說了,以後家裡有健全男人不出去幹活的,一律加收一成糧稅。」
什麼?
那些交趾人都懵了!
通譯繼續說道:「若是女子被家中的無業男人欺負,均可告到衙門,衙門會把這等好吃懶做的男人都送去種甘蔗,但是報酬減半支付,並且這報酬只給家中的女人……」
那些在聽的交趾男子都面如土色,可這不是在壓榨交趾人,只是為了那些整日勞作的女人打抱不平。
這樣的施政不可能成為造反的理由。
誰要是因此而造反,那些女人也不會支援,別人也會恥笑!
可不造反的話,難道真要去幹活?
那些交趾女人聽到這裡後,滿臉的茫然和不信。
難道明人真的那麼好心嗎?
可這是布政司衙門出來的公告,那位黃大人對咱們不錯啊!
懷著各種心情,這些交趾人走了,可很快又來了一批人,就這樣的週而復始。
黃福是回城準備吃午飯時才知道此事的,他一聽這個告示內容,頓時氣急敗壞的就去找方醒。
方醒正和朱高煦在營中吃飯,說著些操練的事,看到黃福一臉怒火的衝進來,方醒就起身道:「黃大人可是為了告示一事而來的嗎?」
黃福氣呼呼的道:「正是,敢問興和伯為何變卦?這等事要是激起了民變誰來收場?」
「起不了。」
方醒招呼人去拿碗筷來,然後解釋道:「方某雖然有算計你之嫌,可交趾叛亂的人都是誰?既然男人不可靠,那咱們為何不讓交趾的女子覺得我大明才是她們的孃家呢?」
看到黃福還是憤憤不平,方醒就拱手致歉,然後說道:「只要那些女子能心向我大明,那麼交趾就亂不了!」
黃福鬱悶的道:「你這是想讓那些女子壓在男人的頭上嗎?」
「那有何不可!」
方醒道:「只要這些女人心向我大明,那麼下一代就會徹底的認同自己是大明人,這才是方某最大的目的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