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嘭嘭嘭嘭!」
排槍轟鳴,慘嚎聲不絕於耳,可這次敵人卻沒有潰逃。
「啊……」
一個火槍兵被敵人拉住手臂,用力一拖,整個人就被拖了下去。
而在另一邊,一個小旗的軍士被攻上來的敵人給擊破,幸虧金安及時趕到,用長槍陣把這些敵人逼著跳下了城頭……
不知道擊退了第幾波敵人,趁著短暫的攻擊間隙,沈浩看著被抬到下面的死傷者,仰天無聲的呼喊著:伯爺,您在哪呢?
黃福剛才上去幫忙,不但沒能殺敵,反而差點被流矢射中。
他以劍杵地,聽著下面那些交趾人又爆發了一陣吶喊,就默默的放下長劍,雙手正了正衣冠,然後朝著金陵方向跪下。
沈浩看到了,也緩緩的跟著跪下。
「皇天后土在上,交趾乃我大明之土,福領陛下之命守護一方,然叛逆勢大,今日於此,福當以身殉國,上報陛下知遇之恩,下報黎庶之厚望……」
城牆上的軍士都跟著跪了下去。
叛軍正在城下一百多米處等待著後面打造的木梯,順便歇息一陣。
「……陛下,臣今日身隕,只求我大明萬世永昌……」
「@#%」
耳邊聽著進攻的吶喊再次響起,黃福緩緩起身,撿起長劍向前劈砍,厲聲道:「今日只有死去的黃福!」
沈浩點點頭,朝著下面看了一眼,然後點燃一個手雷扔了下去,喊道:「堅持住,伯爺肯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!」
方醒其實已經到了,此刻他就在叛軍側面的樹林中,身後全是騎兵。
林群安放下望遠鏡,看著身體紋絲不動在看著前方的方醒,他垂眸道:「伯爺,咱們該上了吧?」
方醒回頭看著在後面給馬擦汗餵食的騎兵,臉頰動了一下,淡淡的道:「時機不到,我要全殲,可敵軍的騎兵還沒上。」
林群安的身體一震,「伯爺……」
方醒的腮幫子鼓起又松下,轉身過去,聲音有些飄忽的傳到了林群安的耳中。
「交趾缺馬,那些騎兵都是阮增華的心腹和骨幹,若是被他們逃脫,那就是一顆顆反叛的種子,明白嗎?」
林群安點點頭,喃喃的道:「慈不掌兵啊……」
方醒舉起望遠鏡,看著城牆上一名軍士被射中額頭,仰著倒了下去。
方醒的手從開始的微微發顫,到後面穩定如山,沒人知道他究竟是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掙扎。
而此時的城牆爭奪已經進入了白熱化,由於兵力薄弱,黃福也顧不得城裡了,直接讓金安把人都抽調上來,只留下了看守倉庫的一隊軍士。
「把他們壓下去!」
黃福已經看不出是一個文官了,他跌跌撞撞地一劍刺入從城垛上冒出來的腦袋眼中,費勁的拔|出|來後,振臂高呼道。
黃福的行動在鼓舞著大家,頓時排槍更加的密集,手雷拼命的往下扔去……
「誰?止步!」
這時城下守護大門的人看到奔來一群武裝男子,馬上就喝令止步。
守門的總旗是金安的麾下,等來人靠近後,看到是熟人,就長呼一口氣道:「原來是王大人,怎麼,可是來支援的嗎?」
來人神色有些緊張的道:「正是,都擔心守不住,就讓我帶著這幫子人來了。」
這些人中,除去這位王大人之外,其它的都穿著百姓衣服,總旗覺得有些眼生,就問道:「王大人,這些是……」
「噗!」
王大人靠近了總旗,突然拔出短刃捅進了他的肚子裡,其他人馬上就衝了過來。
「點火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