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敢不敢,小的馬上回去稟告。」
楊青滿背的冷汗,這方醒連覲見都用上了,可見是有些心結,這事算是他辦砸了。
「老爺,小的還找賈全嗎?」
「找,怎麼不找,你家老爺我最討厭被人威脅,馬上就去!」
楊青剛走到門口,聽到這話,他不敢求饒,只得苦笑著低頭出去。
過了一個多時辰,方醒茶水都喝飽了,楊青沒看到,卻看到了薛華敏。
薛華敏一臉堆笑的進來道:「二姑爺,國公爺在家中開了席,請您去喝酒。」
方醒打個水嗝,嘟囔道:「下次見到那小子,一定要收拾。」
薛華敏一聽就知道事情被方醒猜到了,就苦笑道:「二姑爺,那定國公就是這性子,面子特別薄,下不去臉……」
方醒點點頭道:「怎麼說他都是太孫的長輩,若是我和他鬧翻了,太孫夾在中間也為難,罷了,今日就算是我吃了一次小虧!」
薛華敏一聽這話,馬上就提高了警惕。
從方醒的過往經歷來看,這位可是「寬宏大量」的代表性人物,他嘴裡說著罷了,可心裡面是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。
等到了英國公府,方醒意外的還看到了方政。
書房裡,張輔坐在主位,而他的右邊就是方政。
至於左邊,那個一臉倨傲的男子看到方醒後,只是頷首示意。
張輔起身笑道:「德華來了,我來介紹一下,這位就是定國公。」
「定國公好。」
方醒一屁股就坐在了張輔的對面,看著桌子上的地圖,饒有興趣地問道:「大哥在研究什麼?難道是哪裡又出事了?」
「咳咳!」
張輔還沒說話,徐景昌就有些不滿的乾咳了兩聲。
方醒一臉關切的抬頭道:「定國公可是感染了春寒?那可得要小心,許多大病都是由小病拖出來的啊!」
「咳咳咳!」
這下徐景昌是真咳嗽了,那聲音有些撕心裂肺的,張輔趕緊叫人送來了熱茶,然後勸道:「大家都不是外人,晚點喝幾杯,就算是認識了。」
方醒馬上就笑容可掬的拱手道:「那是,晚點一定和定國公好好的喝幾杯。」
徐景昌止住了咳嗽後,就有些想找回場子的意思,可方醒一番話就讓他打消了念頭。
方醒指著被戳的有些凹陷的交趾位置說道:「還記得當時在交趾和方大哥一起並肩作戰,那些交趾人可真是悍不畏死啊!讓第一次上戰陣的我都慌了。」
方政看看徐景昌的臉色,然後笑道:「興和伯千萬別再叫大哥了,下官可……」
「別!」
方醒說道:「這個興和伯也沒什麼了不起的,咱們還是論交情,別扯那些上官下官的。」
方政嘿嘿的笑著,看到徐景昌臉上的怒色漸漸消散,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。
方醒把手指頭移動到草原上,自嘲的道:「在北征時,我還是小覷了瓦剌人,結果差點就回不來了。」
徐景昌的臉色終於恢復正常了,張輔見狀就鬆了一口氣,就笑著叫擺飯。
吃飯時,方醒和徐景昌談笑風生的,幾杯酒下肚,就只差斬雞頭燒黃紙了。
等到飯後再次回到書房時,張輔終於說出了自己近期的擔憂。
「德華,交趾恐怕還得亂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