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我等贏定了!」
劉明帶著那天的夥伴們一起站在聚寶門外,看到方醒騎馬當先過來,他得意的道:「上天?這興和伯我看也是個莽夫,被我挑逗了幾句居然就上當了,哈哈哈哈!」
大笑之後,劉明就迎了上去,準備在大家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儒雅一面。
方醒下馬,然後交代了五城兵馬司的人騰出地方來,就看到劉明過來了。
劉明躬身,朗聲道:「伯爺,那日學生冒昧,回到客棧就後悔了,只是伯府學生進不去,所以一直忐忑不安。」
這人身材高大,雖然不算俊朗,可卻自有一番氣度在裡面,倒是贏得了圍觀百姓的誇讚。
「伯爺,學生甘願認輸,今日就此作罷,可好?」
此話一齣,頓時劉明的形象就高大了許多。
「這人不錯啊!有君子之風!」
「上天哪有這般容易的,不然張天師怎麼不上天,可見這書生胸襟寬廣!」
「相比之下,興和伯卻是莽撞了啊!看來武勳果然是衝動。」
「……」
方醒剛看到朱瞻基從城門裡出來,聽到這些議論,他猛地盯著劉明,喝道:「別在方某的面前耍這等小心眼,你還不配!」
這話好似把劉明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,可圍觀的人中有聰明的就分析道:「這書生壞得很,若是興和伯心中忐忑,覺得自己會輸,怎會攔著他不讓進門,而且他當著咱們的面說這些話,就是把興和伯逼入絕境,退都退不得啊!」
聰明人當然不止一個,很快又有人醒悟了,「這人真毒,藉著興和伯來抬高自己,一箭雙鵰啊!」
這等小把戲當然瞞不過那些久經宦海的文官,城牆上,楊榮不屑的道:「興和伯果然沒說錯,都是些耍嘴皮子厲害的傢伙!」
胡廣站在城牆邊上,淡淡的道:「這是兵法,虛虛實實,攻心為上嘛!」
朱高熾聽到了這話,只是拍打著城磚,眼中無喜無悲。
朱瞻基親自來主持,自然沒人敢不給面子,所以下面很快就清空了。
辛老七帶著家丁們奮力的把那個布堆搬下來,然後配合著朱芳組裝。
「這是什麼?」
看到那個大布囊在飛快的成型,圍觀人都不禁心生疑惑。
胡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然後稍微離朱高熾遠了些。
爐子安裝完畢,炭火燒好,邊上還堆著一堆木炭,這是備用燃料。
而最關鍵的就是那個大型噴槍,朱芳親自打造出來的。
方醒走過去,看到炭火已經燃的很旺了,就說道:「開始吧。」
於是大家就看到小刀在拼命的踩著那個風箱,炭火的火苗都躥得老高,正好衝進了被挪過來的布囊口子裡。
布囊慢慢的膨脹起來,速度不快,卻不會停止。
馬蘇等人都站在邊上,幫著挪動布囊。
解縉氣喘吁吁的幫了幾下,就捶打著腰道:「老了,老了,德華,要不還是直接噴吧。」
方醒搖搖頭:「不急,這個只是應急的,若是炭火不夠,才用得上。」
李茂芳此時才被人扶著上了城牆,他走路時撇開雙腿的模樣讓看到的人都轉過頭去,極力在忍笑。
許久不見,李茂芳的皮膚看著白了不少,只是神色有些兇厲,誰敢看過來,他就直接瞪回去。
紀綱也看到了李茂芳,他有些煩,心中祈禱這個傢伙別到自己這邊來。
可李茂芳覺得大家都在嘲笑他,於是連那些狐朋狗友都不去找,直接找上了紀綱。
「紀大人。」
李茂芳的嘴唇有些紅,看著就像是女子塗抹了胭脂的那種色彩,讓紀綱的肚子裡翻湧了一下。
「紀大人,這可是你布的局?」
李茂芳一張嘴,陰森森的讓人覺得天氣陡然轉冷。
「沒有的事,若是本官,那肯定不會這般大張旗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