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讀書人一聽這人是方醒,想起他的「赫赫戰績」,不禁都集體退了幾步,讓劉明的心中大急。
「興和伯,你輕我名教,誘人邪路,難道你就不怕萬夫所指嗎?」
劉明還是頂了上來,他正義凜然的喝問道。
咦!這人咋滴和我的路數有些像呢?
「你何人?」
方醒還是淡淡的,完全視這些人為無物。
劉明的眼珠子轉動著,最後害怕被方醒調查報復,所以只得吐實道:「學生劉明,順天府舉人。」
「北平府?」方醒失笑道:「那就是來參加春闈的吧?」
「正是!」
想起方醒不能參加科舉,劉明就得意的道:「學生近日聽聞興和伯這裡興辦雜學,敢問伯爺,這是要和我大明的千萬儒生決裂嗎?」
方醒看看那些神色有些擔心,可卻躍躍欲試的讀書人,搖搖頭道:「別逗了,你們代表不了千千萬萬的儒生,至於雜學,難道春秋時儒學就是顯學了嗎?」
如果今天來的只是幾個人,方醒絕不會說什麼道理,直接打出去就是。
可方醒覺得自己應該爭取一下,讓這些學生們知道道理不能這麼說。
當這些來金陵參加春闈的學生們各自歸去後,就是方學的最佳宣傳員。
笑了笑後,方醒大聲地說道:「在前漢,儒學成功從多家學說中脫穎而出,成為顯學,可大家想過沒有,在儒學成功之後,那些雜學呢?它們到哪去了?」
能到哪去?全都被儒家給打壓了!
「今日我不論學問的長短,只問一句。」
方醒輕蔑的道:「難道儒家就能包治百病嗎?若是能,那為何前朝崩塌,漢人慘遭殺戮。那個時候的儒家在哪?」
這個問題讓人深思,劉明馬上就喊道:「那是朝中有奸臣!前宋之亂,首先是蔡京!」
「蔡京?」
方醒不屑的道:「蔡京難道不是儒生嗎?那熙寧三年進士及第的是誰?」
劉明辯駁道:「此賊狡黠,萬中無一也!如何能以偏概全!」
這種辯論的手法方醒根本不屑於搭理,他看著這些學生道:「當今我大明正是蒸蒸日上之時,百家爭鳴,百花齊放,這才是盛世之兆。」
「從漢到前宋,儒學高高在上,若有些雜學出現,很快就被打壓。我想問問,你們在害怕什麼?」
方醒怒喝道:「你們到底在害怕什麼?憑什麼別的學問就是邪門歪道!憑什麼?難道你儒家就無所不能?那你們咋不上天呢?」
「那興和伯您能讓人上天嗎?」
劉明陰測測的問道,很是得意。
「那有何難!」
方醒丟下這句話後,繼續自己的宣傳。
「若是儒家無所不能,那你們還要醫館做什麼?還要農戶作甚?還要工匠幹什麼?全都趕走,因為他們都是雜學!」
醫學、農學、工學……
方醒冷笑道:「你等且去,此後只管抱著四書五經過日子!」
這話有些惡毒和擠兌,可偏偏這些人都是儒學的精英,所以就有人說道:「那些如何算得上學問,興和伯別把我等和那些……人相提並論!」
「覺得他們低賤是吧?你祖上也許就是農民!」
在經過蒙元的殺戮之後,實際上大明接手的這個國家根本就沒有了真正意義上的世家。
方醒這話刺|激的這些學生都義憤不已,可回頭想想自己家裡的情況,一時間大部分人都為之啞然。
「至於說上天……」
方醒笑了笑:「若是真上了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