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馬蘇讀完之後,方醒微微頷首,說道:「下面各自回到課堂裡,稍後開課!」
其實方醒本不想把弟子規拿出來的,不是說孝悌不好,可他不想讓自己的學生小小年紀就變成個小大人。
不過這也是一種「學術正確」,如果沒有這個弟子規,學生的家長大概只是信服於朱瞻基的存在。
第一課,方醒給學生們講解了學科的設立理由。
「你們的運氣不錯,儒學的總教授是前大學士,解先生。」
果然,聽說儒學總教授就是解縉後,下面知道這位前大佬的學生們都兩眼放光,盯著站在邊上的解縉不放。
方醒乾咳一聲道:「儒學基礎教授是田先生。」
田秀才還在糾結著方醒對儒家的態度,聞言只是乾巴巴的笑了笑。
「而後就是數學,大家應該都對此有些瞭解了。」
在決定要來知行書院就讀之前,這些學生大多都買了數學第一冊。
方醒指指邊上的徐方達道:「這就是我的弟子,徐方達,此後他將擔任你們的數學教授。」
徐方達笑得比田秀才還不自然,方醒對此也是無奈至極。
「最後就是物理和化學。」
方醒指著馬蘇道:「這兩門功課將由我的弟子馬蘇授課。」
馬蘇是方醒的大弟子,而且還是少年舉人,這些學生們都沒有不服氣的。
方醒最後說道:「至於我,將會見縫插針給大家講講地理,外洋的風土人情,以及……思想品德。」
說到思想品德,朱瞻基就想笑,他猜都猜得出,方醒必然會以給這些學生教授思想品德為名,實則行灌輸霸權思想之實。
方醒緩緩轉動目光,一一看過這些學生,然後叫馬蘇開始點名。
「馮翔。」
「見過諸位先生。」
一個有些羞澀的大男孩起立,躬身對教授們行禮。
方醒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,對朱瞻基說道:「這孩子才十三歲,家裡是做小生意的。」
「高景琰。」
這個學生看著比馮翔大些,有些木訥。
「這是農家子弟。」
「……」
「方曉。」
方曉小大人般的行禮。
「方政家的兒子。」
方醒和朱瞻基在熟悉著這些學生們。
「袁衝。」
虎頭虎腦的袁衝讓方醒和朱瞻基都笑了笑。
「這是雞鳴山下的獵戶子弟,父母被我安排在書院裡幫忙。」
說到袁衝,方醒明顯的高興了不少。
「那年北征,我帶著兄弟們在雞鳴山下紮營,最後和這孩子結緣,送了他一本數學,沒想到這孩子還挺有天賦的……意外之喜啊!」
解縉看著露出純淨笑容的方醒,不禁沉沉一嘆。
「上課吧。」
第一節課當然是方醒的,不過他並未灌輸什麼思想,只是把數學等科目做了一個總綱似的介紹。
接下來就該解縉上場了。
方醒輕鬆的回到家中,正好碰到幾個男子正在門房處拉扯。
「我家的孩兒可是天資聰穎,就算是晚了半日,難道就不能補個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