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書院叫什麼?」
朱瞻基好奇的問道,同時也躍躍欲試的想一展身手。
「知行!」
方醒在紙上寫出知行兩個大字,說道:「我要學生們先知後行,邊知邊行,知而必行,最後就是知行合一。」
「紙上得來終覺淺,絕知此事要躬行。」
朱瞻基思忖著這個名字的蘊意,覺得很是符合方醒的一貫做法。
當年馬蘇中秀才時,那些報喜人看到秀才公居然和泥腿子們一起在挖坑,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。
文人們最喜歡的就是口炮,至於實務他們是看不上的,只要能口炮無敵,那麼到哪都吃得香。
從一部三國中就能看出來,那些口炮無敵的謀士都是正面形象,連諸葛亮都被安排了兩次口炮,最厲害的就是直接噴死了王朗。
方醒微微一笑道:「口舌能強國嗎?」
「不能。」
朱瞻基知道方醒即將進入開噴模式,急忙退後了一步。
可方醒今天卻沒開噴,只是淡淡的道:「口舌無敵者,應該去禮部任職,在那裡為我大明爭取利益。」
「至於書院,我也會時不時的教些西方的情況,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啊!」
朱瞻基不知道方醒為何對那些外洋人始終抱著警惕,甚至比對草原異族還要警惕。
外面出了些太陽,可春雨依然在淅淅瀝瀝的下著。蒙朧的陽光透過雨絲,天空中彷彿多了一層細紗織就的青衫。
方醒感受著這溫柔的春意,眯眼道:「瞻基,你若是完全按照儒家的那一套來治國,那這個書院的學生我一個都不會給你!明白嗎?」
朱瞻基心中一震,這些學生以後如果學成出來不走仕途能去幹什麼?
難道……
「德華兄,小弟一直都記得那句話。」
朱瞻基知道方醒平時看著很和煦,可骨子裡的執拗卻不差於任何人。
要是讓方醒失望了,朱瞻基覺得他也許會……不,是肯定會離開!
方醒緩緩轉身,目光平靜。
「小弟一直都記得,要讓太陽永遠都照在大明的土地上!」
方醒微微一笑:「你記得就好,這個世界未來的發展將會是驟進式的,一步慢,步步慢,我大明此時還有些地方領先,可卻不能自滿,當積極進取,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。」
朱瞻基躬身受教,方醒才笑道:「走吧,咱們去看看有沒有人來報名。」
報名處設定在方家的前廳,當方醒和朱瞻基到時,空蕩蕩的,只有一個小老頭在裡面,正在給馬蘇說著自己的情況。
「殿下,老師。」
看到方醒和朱瞻基進來,馬蘇急忙起身見禮。
那老頭看到這架勢,馬上就行禮。
「學生田豐收,聽聞伯爺這裡招收教授,學生冒昧前來一試。」
田豐收看著五十許人,山羊鬍有些乾枯,身材瘦小。
方醒和朱瞻基在主位一坐,田豐收就有些窘迫的自我介紹道:「殿下,伯爺,學生祖籍山東,祖上是武將,只是後來敗落了,學生就耕讀於鄉野,自覺……」
這人一口的江南口音,而且嗓門很大,從姓名上就能看出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