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姚廣孝對陛下知之甚深,所以他說那些籬笆牆當不起大明一擊,那麼陛下當然也是這般看法。」
方醒的目光有些憂鬱,他希望朱棣能拿出對付草原異族的精神來,至少在東亞範圍內進行一次大掃除。
大掃除不但能讓大明在以後的擴張中減少後患,而且還能獲得人口與資源。
「你說,若是把李朝推翻,然後把他們遷徙到滿刺加等地去,再遷徙少量的大明人口到他們留下的地方,黑水洋這片海域就成了我大明的內海!」
方醒沒看到黃鐘有些擔憂的眼神,把那個自制的地球儀轉過來,指著倭國那裡說道:「先下李朝,然後以此為跳板,直接登陸倭國。」
「鯨海啊!還有那個大魚場!還有那個大銀礦!」
「可特麼的現在都沒有了!」
方醒把地球儀往地上一扔,激憤的道:「我大明只要能保持進取心,要什麼籬笆牆?什麼籬笆牆能比得過自己手中的刀槍?」
黃鐘看到方醒的情緒有些激動,就勸道:「伯爺,陛下也難啊!畢竟沒人會贊同征伐李朝。」
「是啊!人心思安,人心思安!可這種安能安多久?」
方醒發洩完鬱悶後,這才坐下去,拎起茶壺就是一口悶。
「咕咚!咕咚!咕咚……」
一氣喝完茶水,方醒打了個水嗝,自嘲道:「罷了,反正我年輕。」
大逆不道啊!
黃鐘聽得心驚肉跳的,這話要是被人傳到了朱棣的耳中,方醒估摸著今晚就會被掛在聚寶門外風乾。
「走,看看書院去。」
書院的建設不用方醒操心,有方杰倫和馬蘇盯著,錢袋子在張淑慧那裡,他只是每天去挑刺找毛病。
遠遠的看到方醒過來,趙永安屁顛屁顛的就樂了。
「伯爺,小的昨日去相看了兒媳婦,那姑娘長得真賢惠,若不是聘禮高了些,小的就給犬子訂下來了。」
「你這話要是被夫人聽到了,不但工錢拿不到,腿都給你打折了!」
方杰倫揹著手過來,最近他在工地上找到了自己的樂趣,那就是每天看那些工人是怎麼修建磚房的。
「老爺,要是學會了,以後咱家自己造,不但莊上的人能多些活計,還能省下不少錢嘞!」
邊上的趙永安一聽就嗤笑道:「老管家,這營造的活看似簡單,可要真上手?嘿嘿,別第二天就塌了!」
方杰倫不服氣的道:「當年在北平時,那馬房就是老漢我自己造的,這不是好好的!」
方醒這才想起北平的那個馬房怎麼是歪歪斜斜的,原來是方杰倫的手筆啊!
忍著笑意,方醒大致看了一下營造的進度,還試了試那些砌好的磚是否牢固,結果一推……
「嘩啦……」
方醒看著眼前垮塌的磚牆,正想憤怒的指責偷工減料,可磚牆垮塌後,現出來一個男子,那委屈的眼神讓他尷尬不已。
等回到家中,方醒還想起了那個男子委屈的眼神。
——我這是招誰惹誰了?怎麼剛砌好的牆就這麼被推倒了!
看到張淑慧和小白在算賬,方醒就有些內疚。
還是多掙錢吧!
雖然上次斯波義元「送」了不少金銀,可張淑慧卻固執的把那些金銀壓庫,說是要留給以後的子孫。
看著張淑慧那張白|嫩的臉蛋,方醒詫異這個婆娘的心態怎麼老成這樣。
初春的空氣溼潤而帶著蓬勃的氣息,張淑慧不時側臉和小白對對賬,小嘴輕抿,眉間全是滿足。
是那段經歷讓她失去了安全感嗎?
方醒心中憐意大起,悄然去了前院。
「去告訴斯波義元,就說我有時間見他了。」
自從上次車伕莫名其妙的丟了腦袋之後,斯波義元惶惶不可終日,根本就不敢出門。
這人多次求見方醒,都被方醒以事務繁忙為由拒絕了。
可小刀才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。
「老爺,徐慶父子來了。」
「速度倒是挺快的,不過徐慶怎麼也來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