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讓人震驚的處理方案

楊榮卻有些不同的看法,「由此可見方醒就是個意氣中人,我就覺得這事痛快!」

胡廣瞟了邊上的楊士奇一眼,冷哼道:「廟堂之事,武人如何能插手!」

楊榮皺眉道:「興和伯不是武人,至少陛下沒有認為他是武人。」

胡廣不屑的道:「興雜學,行武事,那不是武人是什麼?」

楊榮嘆道:「興和伯做事磊落,今日有人不是扯閒話說看到興和伯帶著家丁出去了嗎,這就是不避人啊!」

胡廣的臉頰在顫抖著,悶聲道:「他也敢稱磊落?笑掉老夫的大牙!」

方家的前廳裡,氣氛緊張。

「方某不敢稱磊落,可卻敢稱不虧心!」

方醒的對面坐著呂震,兩人都坐直了身體,目光直視,虛空中彷彿在閃爍著火花。

良久,呂震摸著茶杯道:「我禮部吏員遇襲,興和伯,別人不清楚是誰下的手,可興和伯難道也不知道嗎?」

方醒斜睨著呂震道:「可有損傷嗎?」

呂震愕然,他覺得自己已經夠無恥了,可方醒的無恥卻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下限。

「你……居然承認了?」

雖然大家都猜到是方醒的手筆,可當著方醒的面聽到這話,依然讓呂震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。

文人私底下勾心鬥角無所不用其極,但當著眾人的面卻是言笑晏晏,彷彿恩怨全無,誰也不會承認自己做過的事。

可方醒居然堂而皇之的說出了瓦剌使團的死是自己所為,這是什麼意思?

凡事就喜歡琢磨的呂震有些懵了。

窗外的細雨在淅淅瀝瀝的灑個不停,恍惚間把院子裡籠罩了一層霧氣,縹緲而出塵。

方醒轉過頭來,淡淡的道:「陛下都削了方某今年的一百石俸祿,呂尚書可有不滿嗎?」

呂震冷哼道:「興和伯,別仗著陛下的偏愛就肆無忌憚,小心哪天遇鬼!」

「滾!」

呂震愕然,指著方醒,顫聲道: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
「滾!」

方醒指著門口道:「你等衣冠楚楚,竊據廟堂,卻對百姓的慘事視若無睹,無恥都不足以形容,滾吧,別髒了我方家的地方!」

呂震被氣得渾身打顫,正準備呵斥方醒,可想起方醒南征北戰未逢敗績,就起身道:「我輩高居廟堂,輔佐陛下,調和陰陽,一人之死活難道還能和我大明的外患相提並論嗎?無知!」

「能!」

方醒起身,鄙夷的道:「你看到的是一個人,可方某看到的卻是這個人身後的千萬百姓!」

朱瞻基一直在門外,和黃鐘兩人在聽著裡面的談話。

「你們常說什麼一屋不掃,何以掃天下。」

方醒真的是有些失望了,他失望的道:「而燕娘就是一屋,你們今日能坐視她慘死,明日是否就可以坐視江山淪陷!是否就可以欣然給自己換一個祖宗!」

朱瞻基在門外悚然而驚,他想起了方醒以往對文官操守的極度不信任,此時再和呂震剛才的話一對照……

——越是表面慷慨激昂,恨不能割股侍君的臣子,他就越是虛偽!

「無恥!」

呂震怒氣沖天的衝出來,看到朱瞻基後表情一滯,行禮後就僵硬的道:「殿下,臣告退。」

「進來吧。」

方醒沒好氣的道。

朱瞻基進去就訕訕的道:「德華兄,小弟是來看解學士的。」

「解學士?他現在怎樣了?」

方醒這才想起家中住著一位前大學士。

朱瞻基想起解縉的模樣,就嘆道:「有些頹廢,對外物根本就不關注。」

解縉會頹廢?

方醒趕緊拿起一本書去找那位大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