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老七知道方醒是私下出京,被御史知道了的話肯定要被彈劾,所以一直想忍下去。
可現在看來是忍不下去了啊!
「吱呀……」
就在辛老七想拿牌子出來時,廂房的門被開啟了。
「吵什麼?」
方醒拉開門,皺眉看著外面那些民壯,然後衝陳三才說道:「你這門該上油了。」
陳三才愕然的看著方醒,想提醒他這些是來抓人的民壯,可方醒的目光一轉,盯著汪石柱問道:「老哥,剛才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公報私仇,還有什麼收糧的弊端,可對?」
陳三才的嘴動了幾下,可最後還是頹然的垂首。
在陳三才看來,除非方醒背景深厚,不然汪石柱只需抓住他往上面一報,基本上都得倒霉。
當年有一個農夫在沒有路引的情況下出了本縣,結果馬上被巡檢司拿獲,一問才知道此人的祖母病重,所以來不及辦理路引去求醫。本來這人是要被嚴懲的,可上面聞聽此事後,感其孝心,這才網開一面。
而如果你出去沒辦理路引,只要有人發現後去告發,首告者會有一筆獎金,而知情不報者同罪。
所以方醒三人就屬於無路引違法,而陳三才兩口子就是包庇,和方醒三人同罪。
「老爺。」
方醒點點頭走出來。
汪石柱狐疑的打量著方醒,看到方醒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後,他失笑道:「一個窮酸也敢裝貴人?來啊!拿了去。」
方醒搖搖頭,他知道在朱元璋時期下面的管理就很成問題,上面大貪,下面小貪。
按理殺了那麼多年,應該好轉了吧!
可沒想到現在隨便呆個地方,居然就會遇到這種在收糧時動手腳的事。
這邊離金陵城很近,所以方醒估計他們不敢收太多的雜稅,比如說什麼裝糧飯米之類的耗費。
那麼多半就是大進小出了!
「老七,拿下!」
方醒隨口吩咐道,然後走下臺階,看到大娃的臉色惶急,就笑道:「別怕,馬上就好了。」
汪石柱被方醒的口氣給氣壞了,正準備叫人暴打方醒一頓,可辛老七卻大步上來,拿出一個牌子道:「興和伯在此,你等還不跪下!」
興和伯?
汪石柱只看過縣裡衙役的腰牌,所以瞅了兩眼後就笑道:「興和伯會來咱們這種地方?你特麼的……」
「啪!」
辛老七接過小刀剛從柴房中拿出來的長刀,一刀鞘就抽在汪石柱的臉上,打斷了他下面的話,同時也打出了幾顆大牙。
「你……」
辛老七暗恨他對方醒出言不遜,所以出手有些重,汪石柱捂著被抽腫的臉,含糊不清地喊道:「拿下……」
「伯爺,殿下急事找您!」
辛老七剛抽出長刀,小刀的右手也開始下垂,那些民壯都揮舞著木棍鐵尺子……
賈全進來看到這幅場景,愕然道:「伯爺,您這是在操演呢?」
方醒笑罵道:「拿你來操演嗎?趕緊收拾了這幫子傢伙,不然這裡就要見血了。」
說完方醒不再管這邊,他走到大娃的身前,摸摸他的頭頂道:「以後好好唸書,孝順你爹孃。」
大娃懵懵懂懂的點頭,只覺得這個大叔的脾氣好極了,而且還會給他糖吃。
「在下錦衣衞百戶賈全,你何人?」
賈全亮出了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牌子後,汪石柱連臉上的劇痛都忘記了,只是向著方醒狂奔。
「伯爺,小的……嗷!」
辛老七一腳踢翻汪石柱,就過去和賈全交代事情。
「這人是當地的里長,估摸著收糧的時候下黑手被這家人鬧騰了,所以公報私仇。」
賈全招手叫來一個手下,吩咐他去縣裡帶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