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面無表情到呵呵一笑,不過是一瞬,可看到這個笑容的人都感到心中發寒。
「你告訴他,到地底下懺悔去吧!」
「殿下,殺戮外邦使者可是大事,陛下那邊……」
看到朱瞻基無動於衷,禮部官員們終於不淡定了,把朱棣搬出來當靠山。
朱瞻基正好看到方醒揮刀的那一瞬,他轉身道:「此事自有我來承擔,你等且看好這些百姓,若是再有此類慘事,不用興和伯揮刀,你等就自己了斷吧!」
「咔嚓!」
那邊人頭落地,這邊噤若寒蟬,趕緊叫人去看好這些被送回來的軍民。
方醒回身,看著那個被辛老七一箭射翻在地的瓦剌人說道:「把他閹割了!」
「是,老爺。」
辛老七對方醒的命令歷來都是不打折扣,而小刀也是想起了當年在興和堡時的各種慘事,兩人配合默契的一人按住,一人揮刀。
「嗷……」
方醒一腳把那東西踢飛,正好落到一條野狗的眼前,它叼起那玩意兒,飛快的跑了。
「把他綁在樹上,身上塗滿蜂蜜!」
方醒的手段讓回味過來的人不寒而顫,可朱瞻基不但沒阻攔,反而是讓賈全去找蜂蜜來。
而這個訊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朱棣的耳中,當時就讓殿內一片靜默。
胡廣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可隨即就堙沒,出班道:「陛下,此事勿要輕言對錯,臣請詳問之。」
朱棣點頭,隨即那個禮部官員就被叫進來,當著這些大佬,一五一十的把方醒乾的事說了個底掉。
說完後,殿內再次靜默,那禮部官員看著呂震,心想你是禮部尚書,這時候該發話了吧。
呂震心中一動,正準備出班,可楊榮卻搶先了一步。
「陛下!」
楊榮的臉色有些難看,他激憤的道:「臣以為興和伯沒錯!」
呂震收回踏出了一半的左腳,然後垂首不語。
楊士奇也出班道:「陛下,興和伯或是目睹慘事而衝動,當寬恕之。」
而金幼孜卻和呂震般的垂眸不語。
夏元吉剛給朱棣彙報完今年的計劃,正準備回去,聽聞此事後,他已經是怒不可遏了。
「陛下,興和伯此舉振我大明之氣,臣以為當為陛下賀!」
夏元吉轉身問那個禮部官員道:「那些軍民回來之後,你等為何沒有撫慰之?為何沒有發現那位女子的慘事?」
禮部官員有些懵了,他無助的看著呂震,可呂震卻眼皮子都不抬一下。
沒轍,這人只得說道:「下官等想著既然回到了大明,這就是極大的幸運,他們應該高興才是,沒想到……」
「你沒想到什麼?」
沉凝的聲音傳來,讓這人渾身一抖,就跪地道:「陛下,臣萬死!」
呂震看到朱棣發話了,知道再不出班,大概責任也跑不掉,所以他硬著頭皮出來,躬身道:「陛下,興和伯此舉固然爽快,可終究會令外邦畏懼,與陛下的宗旨有礙。」
朱棣延續了朱元璋的對外政策,以友好為宗旨,以令其朝貢,承認大明強大地位為目標。通過幾次南征北戰,以打垮瓦剌和韃靼、征服安南為標誌,再加上鄭和率領的無敵艦隊出海彰顯武功和國力……
此時的大明正是最鼎盛的時期:文有以胡廣為首的文官,武有以張輔為首的大將,國力昌盛,堪稱是華夏史上最為強大的時期之一。
呂震的話按理是符合朱棣的戰略,他自己也覺得這話進可攻,退可守。
可朱棣端坐在上面,目光冷冽的看著呂震,最後起身道:「瓦剌人毀諾,朕深恨之,來人!」
「陛下!」
轟然一下,外面進來一隊侍衞。
朱棣冷冰冰的道:「拿了瓦剌使者,下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