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金率部才離開,方醒麾下就悄然開始了準備工作。
方醒站在營中,看著漸漸開始滑落的夕陽,問道:「外間可有人窺視?」
身後的方五沉聲道:「有兩人,已經在我斥候的監視下。」
方醒看到那些將士們都在輕手輕腳的準備著,就喝道:「拿下!」
「嗶……」
一聲長哨後,兩個男子被綁著送到了方醒的面前。
方醒冷漠的看著這兩人,「說出你們的聯絡人,否則全家按照賊寇處置!」
這兩人惶恐的看著方醒,然後被身後的斥候踢跪在地上,馬上就交代了。
「葭止?」
方醒看了看地圖,「叫些弟兄去一趟,馬上拿人!」
辛老七馬上就安排了兩名家丁帶隊前去。
這時林群安過來請示道:「伯爺,是否派人到城外埋伏?等敵軍偷襲不成時,裡外合擊。」
方醒詫異道:「為何要等待敵軍偷襲?」
林群安一怔:「難道……」
「當然是要主動出擊!」
方醒看著那些開始列陣的將士,說道:「我軍的火槍還未展示過,此次就不要用了。」
林群安不笨,馬上就領悟了些東西:「伯爺,您這是釣大魚嗎?」
方醒呵呵道:「那三條離去才幾日?肯定沒有聯絡上大股的勢力,所以啊!今晚除了一個百戶所攜帶火槍,其他的都拿長槍。」
天邊的夕陽終於落下去了,方醒命令道:「留下五百人看守,其餘將士都出發吧!」
「走後門。」
……
「伯爺,小的趙中鋒。」
一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早已等在了門外,看到方醒出來,急忙就上前。
「前頭帶路。」
這人是張金安排的嚮導兼翻譯,臉上看著還有幾顆痘痘,笑的很是乾淨。
沿著江邊一路緩行,在離海邊還有兩里路時,方醒就叫停了隊伍。
「讓弟兄們原地休息,等待訊息。」
隊伍沉默的原地坐下,接著就響起了喝水的聲音。
「方五,帶人去前方哨探,有訊息不許輕舉妄動。」
「老七,馬上安排人前去右側一線海邊,提防敵軍從後面偷襲。」
「……」
一系列的命令後,方醒也找了個地方坐下。
黃鐘這是第一次面臨戰陣,有些拘束的道:「伯爺,那些倭寇應該是不敢走右側的吧?不然驚動了沿途的百姓,那偷襲豈不是落空了!」
方醒喝了一口冰糖雪梨,舒坦的道:「伯律,戰陣之事不可輕忽,任何可能都得考慮進去,不然你最放心的地方,很有可能會成為敵軍的突擊點!馬虎不得啊!」
黃鐘赧然道:「在下未曾經歷戰陣,倒是讓伯爺見笑了。」
在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後,方醒對黃鐘已經很放心了,於是就說道:「不只是戰陣上如此,政爭、學術之爭無不講究兵法,所以回頭你可以看看這些書,舉一反三。」
華夏人在漫長的爭鬥史上,一代代的把這些思想傳承下來,包括那些歇後語、警句之類的東西,都包含著這些內容。
等待是無聊的,方醒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假寐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。
「老爺,發現了倭寇的斥候。」
方醒睜開眼睛,看到不是方五,而是去了右側的那個家丁。他嘆道:「瑪德!果然是小鬼子!說吧,在哪?」
「就在樊家村過來一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