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一男一女是不方面這樣見面的,可這兩家是大仇,所以男女之別根本就不是回事。
坐下後,武安伯夫人緩緩道:「妾身不瞞興和伯,家中此時已經是亂作一團了。」
你跟我說這些幹嘛?
方醒淡淡的回應道:「各家有各家的煩惱,這不是方某能置喙的。」
武安伯夫人也不惱,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:「你我兩家本是一條道上的人,只是有些陰差陽錯的原因,從而導致了……小兒無知,誤以為興和伯與太孫殿下……」
方醒開始還漫不經心,可當聽到後面時,他不禁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「都是誤會。」
武安伯夫人此時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風度:「我家伯爺此時臥床不起,就算是前面有什麼誤會,也當可一筆勾銷了吧?」
這個女人的眼睛很好看,哪怕是人到中年,依然保持著風韻。
被這雙好看的眼睛盯著,方醒卻淡漠的道:「不管是不是誤會,可武安伯三番兩次想置方某於死地。夫人,北征之後,武安伯看到方某未死,來到金陵之後,居然再次挑釁出手,這是一句誤會就能解釋的嗎?」
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瞬間就多了幾分羞惱,「興和伯,可我家能兒的雙腿也被你們打斷了,再加上我家侯……伯爺重病,難道這些還不夠嗎?」
「這些與我無關。」
方醒失去了耐心,起身道:「鄭能開了頭,鄭亨做了初一,那報歉得很,方某也想做個十五!」
「興和伯……」
「送客!」
方醒大步往外走,武安伯夫人霍然起身,指著方醒的背影尖聲道:「方醒,我家伯爺不過是暫時蟄伏罷了,你莫要得意!」
方醒在大門口停了一下,就在武安伯夫人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的時候,就見到他對著左邊笑了笑,然後還是走了。
「興和伯……」
武安伯夫人沒想到方醒居然會這般的強硬,不禁失神喊道。
裙襬一動,門口進來一個女人。
「夫人遠來,妾身不曾遠迎,但送還是要送一下的,不然就太失禮了。」
張淑慧拍拍手,門口馬上就現出辛老七和小刀。
武安侯夫人臉上一紅,為自己剛才喊方醒的那個腔調感到有些羞恥,然後昂首道:「興和伯夫人,花無百日紅,你家伯爺心狠手辣,小心以後報應在……哈哈哈哈!」
張淑慧俏臉一冷,淡淡的道:「聽說令郎此後將不良於行,妾身在此提前道惱了。」
敢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嗎?
張淑慧的伶牙俐齒顯然出乎了武安伯夫人的預料,她想起自己家的兩個男人都躺在床上,頓時氣焰就消沉了許多。
等看著武安侯夫人的馬車消失在前方後,張淑慧轉身問道:「剛才她和老爺說了些什麼?」
小刀一個激靈,馬上閉嘴。
只有辛老七,他傻乎乎的道:「夫人,沒說什麼,就是她威脅了老爺幾句,然後老爺就叫送客了。」
小刀暗自鬆了一口氣,趕緊找個藉口溜了。
張淑慧聞言就點頭道:「下次記住了,類似的事情一定要……」
要是小刀在的話,肯定馬上就會表忠心,發誓一定會盯死方醒,有任何出牆的危險就第一時間稟告夫人。
張淑慧回到內院,就擔心的道:「夫君,鄭亨在軍中關係盤根錯節,以後會不會……」
方醒正在幫小白給鈴鐺洗澡,聞言就滿不在乎的道:「人走茶涼,如果他鄭亨只是個千戶官,或是都指揮使的話,那我還有些擔心。可他的交情全在勳戚圈子裡,那些人啊!呵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