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輕撫人面,孟賢漸漸的有了些睏意……
「誰?」
一聲厲喝驚醒了孟賢,他毫不猶豫的彈起。拔刀出來,沉聲喝道:「是哪位在此等著孟某?還請出來一見。」
「丟人!回去都進山裡去,七日為限!」
前方傳來了呵斥的聲音,接著幾個黑影緩緩的逼近。
「大人,他就是方五!」
等人走近,被火光照亮後,孟賢的一個手下突然指著其中一個男子驚叫道。
孟賢心中一冷,然後問道:「興和伯難道要趕盡殺絕嗎?」
方五一揮手,幾把弓弩馬上就對準了孟賢,然後他嘆道:「孟大人跑得太快了,害得我差點就追丟了,幸好啊!」
「方醒不怕王爺震怒,上本彈劾他嗎?」
孟賢有些慌了,既然方五早就發現了他,帶人在身後追擊,可卻一直沒露面,那只有一種可能。
——方醒準備讓他消失在這個世間,人不知,鬼不覺的,就像是世上從來都沒有孟賢這個人!
「我家老爺說了,孟大人乃勳戚一脈,怎麼也得選個好地方下葬,這裡如何?」
方五緩緩抬起弓弩……
「不……我認輸……」
……
「父皇。」
朱高熾艱難的跪下道:「這些事不過都是那孟賢做下的,三弟想必不知情,還請父皇息怒。」
「他哪會不知情!」
此刻的朱棣就像是一頭髮怒的老獅王,他一腳踢翻邊上盛放冰山的銅爐,旋即喝道:「派人去北平,拿了那逆子來!」
「對!就該拿了他來!」朱高煦想起自己被這個弟弟陰的經歷,怒火就跟著燃燒起來。
「父皇……」
朱高熾膝行過去,抱住朱棣的大腿喊道:「父皇,當年母后臨去前,交代兒臣要照看好兩個弟弟的呀……父皇……」
朱棣用力的掙了一下,可卻沒掙脫,他跺腳道:「逆子!逆子!」
朱高煦呆呆的看著這一幕,突然間沒了興致,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。
大太監看到父子三人這副模樣,不禁暗自嘆息。
「皇爺爺……」
就在僵持的時候,殿外傳來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。
朱高熾馬上放開了手,朱棣馬上收起了怒容,而朱高煦卻習慣性的摸摸身上,可惜沒有牛肉乾。
婉婉有些害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,當看到自己的父親正跪在地上,她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,邁著小短腿就進了殿內。
「父親,你起來呀……」
婉婉抓著朱高熾的衣領,奮力的往上拉。
可朱高熾那是什麼噸位,婉婉小臉漲紅,身體後仰都無法撼動分毫。
朱棣皺眉哼道:「還不趕緊起來!」
朱高熾這才雙手撐在地上,在兩名太監的攙扶下站起來。
「都回去吧!」
夜深了,朱棣看著遠去的朱高熾,眸色就和這夜色般的深沉。
……
方醒是病患,所以最近享受了賴床的權利。